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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长得和洋娃娃一样的男孩。他鼓着脸，一脸不情愿地低着，漫不经心地晃着自己的脚丫子。

可栀子被折断后，疼痛感是无以复加的。

彼时，栀子还在院子里。

只是比起傲慢的小王子，顾远琛更想牵起他这双颤抖着的手。

他的眼泪，到嘴边是咸涩的味。

顾远琛听了，再次看向了季沐。而季沐只是别过了脑袋，明亮且漂亮的眼睛里，正在数着时间。茶几上放满了可口的甜品，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可他们谁都没有心思去吃。

于是，顾远琛主动示好：“我教你折飞机好不好？”

季幕的耳后有一点红，这种不明显的害羞变成了他上一种不自然的颜色，他嗫嚅地提醒顾远琛：“可是、可是没人和我玩的。”

顾远琛抿了抿，有些无奈。他承认这个玫瑰一般的少年很耀眼，犹如清晨沾了珠的一花，在未来，一定会有很多倾慕玫瑰的Alpha，抑或是Beta。

但顾远琛觉得，自己不会是其中之一。

“是啊，不可以吗？”

好像他们又变成了小朋友。

现在，顾远琛握紧他的手，气息打在他的指尖，微热：“后来我说可怜你，是因为我误以为花园里的孩子不是你，我担心你吃醋，怕你不高兴。可我不能否认，在这些年里，我逐渐想不起花园里的你长什么样子。”

不是出于可怜，也不是出于同情，而是真情实感地想要一起玩，一起折飞机，一起坐着说说话。顾远琛终于想起来了，他小时候喜欢栀子花，也喜欢栀子的香气，他总是被平凡的栀子引，折下一朵，带在边。

那会儿，顾远琛说的也是“我来找你玩了！”

在黑暗里闪烁，即使生活充满坎坷与不顺，他也在闪烁。

“其实一开始，我很讨厌和季家的婚约。我的婚约者明显不喜欢我，我一想到以后要和他结婚，就没来由地抗拒。所以我每次去季家，都不是去找他，我是想找你。这不是可怜，我是真心地想去找你玩……”

他以为这就是爱，这就是喜欢。

季沐的傲慢着实将人推远，长辈之间虚伪客气的谈话也充满了假惺惺。顾远琛不喜欢这样，所以他故意去了花园。

“你……要和我一起玩吗？”

顾远琛被一团小小的火苗引，毫不在意地牵住了他的手，说：“没事！快过来，我们一起玩吧。”

此时此刻，顾远琛在心里藏了一颗栀子的种子，不知何时会发芽，不知何时会开花，但他绝不会再折断它。

或许是这句话过于平凡，或许是这句话过于新奇，顾远琛不知这个孩子在心中是怎么定义这句话的。顾远琛只知，对方听到时，蓦地抬起，眼里有着繁星。

他遇到了一个看似不太神的孩子，置于黑暗，与季沐的光亮形成鲜明的对比。可这个孩子的上，却带着隐隐栀子香，入了这片花园中，沁人心脾，令顾远琛不由自主地靠近。幼年时期的信息素还不备任何引力，他们的第一眼，无关爱情。

他这么大一个人，说出“找你玩”的时候，令季幕想起了那年夏日中，栀子花园里胖胖的小Alpha对他伸手的那一刻。

还未熄灭，一直燃烧着。

那是

阳光灿烂，树影斑驳，顾远琛笑得格外明朗，季幕始终没有忘记过那一幕。

袁立玫讪讪地笑：“小沐内向，大概是见到顾少爷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