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我活不到如今，他们又要去辅佐哪个呢？”叶黛暮冲她眨了眨眼睛。这就是一个不可言说的真相了呀

“陛下。”霁曦立即想起了叶黛暮在入之前的那段事情。她没有那么傻，在中克扣侍女的膳食也是很好的教训方法，被饿上个两三顿，再倔强再不知世事的女孩都会屈服命令的。

等抬，已经月过柳梢了，留众人在殿内吃了一顿晚膳，才将所有人一一送别。不过，之后她还是继续工作，几近天明。

“我明白你的意思，米、人出生不同，家也就不同了。可是你要知对于我来说食物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吗？我曾站在井边，想要进去的时候，是米熬煮出来的香气叫我对这世间恋恋不舍，连死都不愿意了。”

“怎么了？”叶黛暮虽然已经非常疲累了，但还是注意到了她的沮丧。

“陛下，别说笑了。菜和治国怎能一样呢？就像是陛下食用的最简单的米粥，也是用的龙山小米，这种米千百年来唯有世家大族才得以食用。在妾进之前，连听也未曾听过。这样的米和平百姓所吃的粟米怎可能一样呢？”霁曦的声音带上了沙哑的哭音。

叶黛暮站了起来，四目相对，她放缓了声音。“你怎么会这么以为呢？谁都不是事事都懂的，人人都有自己的优势，自然也有自己的劣势啊。若是叫我去一桌子你擅长的菜肴，我大概把都挠破了，也不到。”

“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啊。”叶黛暮在霁曦再三促之下才收笔。

“陛下，妾是不是很没用？”霁曦神情可不像她语气那般的轻松。叶黛暮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绝对不能容忍的黑暗，那是自我厌恶的歧视。霁曦低落地说。“陛下，妾不懂这些，是不是对陛下来说是用不上的人？”

叶黛暮自然熟悉这质问，因为这话语她曾对自己说过千万遍。可是这世上哪有比质疑自己更愚蠢的问题呢？就算世上任何人都有理由怀疑自己，只有一个人不可以，只有自己不可以。

霁曦被逗笑了。“陛下，哪有那么厉害啊？那些辅佐陛下的大人们不就要屈居第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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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黛暮知这样说她是不可能认同自己的，于是接着握住她的手，将那只手贴在了自己的前，那里可以清楚地听到叶黛暮的心。这是她最真诚的回答。

虽说是疑问句，但是很明显，她的心已经是陈述句了。她的心里有着准确的答案。

“陛下，和大家都是这样的，连卢大人都完全想不起来时间。”霁曦现在成了侍女长了，因为剩下的人都完全没有时间理这些杂事了。霁曦想到这里不由地又一次叹息。

可是人类大概就是愚蠢的种族吧，第一个质疑的永远是自己。

“一样的。对我来说，治国与菜肴是一样重要的。”叶黛暮笑了。“对于饥饿而言，米就是饱腹的食物啊。不是你说的珍贵稀有的龙山米，还是百姓碗里的粟米，三两便足够饱腹了，一个人只有一个胃，多了也装不下。”

“当然啦，后来我偷到了半只烤鸡，油脂在嘴里化开的瞬间，我就再也不去想那么蠢的选择了。”叶黛暮笑着说下去。“所以霁曦，请你不要小看食物的力量。若是我将来可以盛世之君，那么食物便是这盛世一等一的功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