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绮年闭上双眸，似乎明白了不少。

闻绮年骑着白，缓缓行在林间，视线看得很高很远。江师傅曾训练过他们的术，故而她骑得还算稳当。

他面无表情地抚着自己全白的胡须，面朝大河，冷笑着朗声：“储某无情无爱，向来不畏生死。孤家寡人，于这世间再无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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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飘进河风里，糅杂着无数从远方而来的飞鸟，送出了青天。

“唯有时间能给你一切答案。”

柔的阳光从左侧的一排树干中照进来，打亮了对面那一方树木的枝叶，幽静而又神圣。天空被遮蔽得干净，林荫直直延伸到看不清的远方，就像

“人生百态，老天什么答案都不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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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琦年迷惑不解地望着他。储爹放下酒壶笑了笑，极为平淡地说：“让你们看笑话了。”

烈的酒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冰凉的过口腔，缓缓进胃里，所到之，皆是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就像是要烧透她的五脏六腑，还个干净给世间。

☆、第二十章

闻绮年的心仿佛也随着这句苍凉悲怆的话泛起了一奇异的情绪，她睫羽抖动，不自觉地揪着自己劲装衣角上的缨穗，轻声问：“老伯，何谓无情无爱？”

看闻绮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他也不再多说，俯拾起船篙，又撑起来。

闻绮年点点，接过拧开，重重灌了一口，吓得奚咏又抢了回去。

下一个故事：海琅之山

储远的坟墓静静坐落在大河边的一方山脚下，碑前长满了野花杂草，正和冷风一同轻轻摇曳着。

奚咏见闻绮年出神不已，不知为什么，心里很是忐忑不安。他想了想，掏出徐老赠送的酒，递给她说：“式玉，要不要喝一点？”

许久，他站起，将酒倒进了河中，仿佛在祭天。又笑：“不作风波于世上，自无冰炭到中！”

当年，储爹看着那倒在刑场的无男尸哭号，那种心情，何尝不像是她在焚烧的车内看着妈妈垂下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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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渡船上，三人心绪各异。

离开水塘镇的林荫宽阔干净，两旁皆是参天古树，几人都合抱不下，也不知它们静静伫立在此间几千年。庞大的树冠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显得人和都十分渺小。

储爹瞥了眼面容复杂的闻绮年：“小姑娘，这可是大智慧。”

返程的储爹不再忙着撑船，而是轻松地坐在船，拿起了自己的酒壶，看也不看岸上二人，只凝视着远远的水塘镇。

作者有话要说：　　是灵感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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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到了对岸。奚咏付了钱，扶着闻绮年下了船，两人牵着儿，目送储爹远去。

奚咏抿了抿嘴，赶紧行礼了歉。没想到储爹连连摆手，悠悠说：“不必再问，什么储远张远的，我都不认识。”

她捂着膛，面色也如同晚霞般通红。方才储爹所说的一字一句在这样剧烈的灼烧中越发清晰，回在她的脑海里，冲刷着前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