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从浩瀚书海之中寻得蛛丝
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日
由东转西,书页翻动声一刻未停。
然而门内的景象――若是叫外人进来看一眼,定然都是大吃一惊。
袁子衣还在怔怔出神,他便哼笑一声:“回神了,袁仙长?”
袁子衣不知
该是多么强悍的神魂才能
到这一点。他只知若是自己,别说一百本,就算十本书,叫他同时以神魂去读,坚持不了一
香就会神魂损伤。
方知渊面色微白,浑
绷紧了,大量的驳杂信息正在如巨
般疯狂灌入他的识海之中。
日暮迟迟。方知渊挥挥手,也不送客,就赶袁子衣回去休息,明日继续去藏书阁。
他神识外放,开始读书。
袁子衣脸色古怪,不敢吱声。
夕阳西下之时,方知渊睁开眼,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最初涣散的眼神渐渐凝实了。
不知是不是刚刚消耗神魂的原因,方知渊的眼底还有些不太明显的恍惚。
怪不怪,把紫微从半空揪下来扔回院子里,拽着还笑眯眯想冲鸟儿打招呼的袁子衣进了门。
这三个月来,他们日日都是这样
的。
袁子衣与方知渊早是轻车熟路,两人将从藏书阁借来的书卷与灵玉简摆放在这空
的地板上,只在中间留下可供一人坐下的空隙。
仙界已经许久没有大能飞升过了,过往的史籍对此的记载又甚少,且大多模糊不清。
待房间内只剩下他一个,紫微就从已经被彩云染红的的窗台上飞落下来,停在方知渊肩上。
“……”
――三个月前,当他第一次见识到方知渊的这种“读书”方式,差点没吓得失态。
袁子衣其实并不太清楚方知渊这么拼命究竟是要
什么,只知
他想查找一些有关飞升之人的旧事。
给这位虚云祸星
了三个月的劳力,他早已经习惯了方知渊随时随地都能张口就夸他师哥的
病。
而方知渊……
很快,这房间被书简堆满,宛如一个小巧的藏书地。紫霄鸾停在窗台上,静静俯视着下面。
他在那怔了几息,忽的闭眼
了口气,手指摸向心口,摸
方知渊撩开衣袍下摆,盘坐于地板正中,手指掐诀吐纳两回,随即平静地合拢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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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衣不敢松懈,于一旁静坐护法。那双惯来苦闷的眉
松了松,他神情复杂地望着方知渊的
影,轻轻叹气。
袁子衣惊醒,连忙作揖
:“惭愧,惭愧。无论再看多少次,总是震撼。”
只是……
整整三个月,他不是在房间内读书,就是在藏书阁选书。
方知渊将地上的书逐一拾在一旁,沉声
:“这算什么。若是我师哥在此,花不了半日的工夫。”
只见屋子里空
无一物件,无有桌椅柜台不说,就连床铺都没有,哪里像个住人的地方?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袁子衣甚至没有见过他调息养神。就这样,每次第二天都还和没事儿人似的,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这房间里摆开的书物近百,方知渊竟
在同一时刻以神识速读近百全然不同的信息,这可是一心百用啊……!
只见房间内天地灵气卷动,近百书本于同一时刻开始迅速翻页,哗哗声响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