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高鼻深目，有的还生了一金发的胡人，在这街上随可见。若不是这京都繁华，这些人哪里会不远万里从沙漠那边跑过来。

“嗯！”柳希夷举目望去，看着这满是行人的街，“这里好多胡人……”

摧锋忙随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前面一个小摊上全是用布制的布偶，一个个活灵活现，模样煞是可爱。

人偷采来卖，入中原。与其犯险，不如多花点银钱。”

好在要在这里待上几日，有的是机会。

“要来一趟也不难，以前爹爹就是想太多了，不放心你。等这次回去，他肯定不会看你看得那样紧了。”柳渊安他，“之后，你想来几次来几次，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我之前便一直想……无论如何困难，这一生至少要来一次京都。”柳希夷抬回望那暮色下只剩一个黑色剪影的城楼，轻声。

柳希夷又去买了些香料胭脂，打算给娘亲带回去。

买了那两个布偶，继续前行，又见到街旁有个铺子围满了女子。

柳希夷当即一拍扶手：“等等，芳菲堂。”

日暮时分城中满是金光，城里的青石板早已被磨得光无比，竟然还反出了点点亮光。行人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夹在那些光点里。

乍一看是与很多小城的城门楼相似的形状，可走近见过，就会发现有很大不同。这毕竟是京都啊……

走走停停有个六七日，众人总算是到了那都城华京。

柳希夷早对这都城充满期待，才下车就让人推来轮椅，客栈的门都没进，直接带着人去城里转。

夏国都城金碧辉煌，满城飘花。这个时节正是盛夏，城中凤凰花掉落大半，池子里莲花正放。

柳渊和摧锋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但再无奈又能如何，他俩最后还不是决定纵容这位在家静若子，一出个门就如脱缰野一样的柳家大少爷。即便弱多病行动不便，照样能蹦得比兔子还欢。不过能看到他这样欢快，两人也都是心里高兴的。

“这……你要先帮我解药？”摧锋微惊。

过一会儿的工夫，车队已经出城几十里，那位张公子也就跟他们了别。摧锋不好意思继续赖在柳希夷车里，便回到了背上。

柳希夷心中暗叹，忽地瞧见一小摊子，眼前一亮：“摧锋，你看那个！”

就这样一路逛着走完了西市的一条街，才找了家酒楼坐下吃饭。待酒足饭饱，夜风微凉，城中虽然热闹无比，但柳希夷却已有些撑不住了，没力气去玩。

“去到西域也得好几个月，路上你发作了，难把你捆起来？”柳希夷眯眼轻笑。

下一刻，那只小黑狗和小白狗分别被他到了摧锋和柳渊手里。两个人拿着那小玩意儿手足无措。

柳希夷自己按动轮椅跑到那摊子前，拿起一只小黑狗对刚跟上来的摧锋柳渊：“好像你啊……小渊，这个白狗狗也好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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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锋望着他：“谢谢……”

柳希夷眨眨眼：“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啊……有什么好谢的。唔……我先睡会儿，有些困。”说完掩住口轻轻打个哈欠，眼里都冒出些泪花来。

“睡吧……”摧锋忙过去扶人躺下，为他盖上被褥。

柳渊无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