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些话他早晚得问出口，所以晚问不如早问，他低眉敛目，细声问：“小姐，……可以经常在晚上去取些热水用么？”

贺穆清想了一下，也没能懂她说的是什么，只得摇了摇，“没见过，小姐。”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还算正常就是了，而且脑子也怪是聪明的。

半香时间之后，顾和以在纸上画好了汆子的模样，然后给贺穆清讲清楚了大致构造，将纸交给了他。

就要到午膳时间了，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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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和谦脸上的笑容很是天真，顾和以觉得他八成也是没什么坏心眼，最多也就是……价值观和她有些出入罢了。

……

他知自己的情况，若是想不叫旁的人发现出异常来，在下面垫上些布巾，并且时常进行清洁是必不可少的，沐浴他是不敢去想的，还是有些可能的，若是长期用冷水，又会引发出别的不适来，于是便只能求顾和以允许他常打些热水了。

顾和以说着，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老家，那时候还没有电热水壶，想要烧水，爷爷就会用汆子接了冷水插/到灶膛里面烧水，烧一次火，饭煮水就全都齐了，这样不仅省时间，还能省着柴火用。

直到他病了请了医女时，因为怕医女嫌弃才想办法用冷水净了一番子。

听顾和以将了构造与用法，贺穆清就一下子明白了这汆子的用意，只觉得小姐实在是聪慧过人，而且……待家中下人极好。

这孩子……有时候总是奇奇怪怪的。

别人她是不了，但她边的人，她得潜移默化的将价值观给他们掰一掰，总不能她一个现代人，最后被同化成了一副古人的思维。

“你不是有时也会在厨房帮忙吗，准备晚膳时，你直接借着火烧一些好了。”

贺穆清面对着顾和以，心下有些紧张。

谁会想到转眼之间就被换了一布袍仍出了来，不过……没让他穿着一里内侍的衣服就出了，已经是最后的仁慈了吧。

顾和以对他招了招手，在书桌上利索地摊开了一张黄麻纸，提笔蘸了墨水，“我画个图，你去交给九叔……嗳，九叔太忙，问问九叔之后就你自己去办吧，寻个铜匠去打造一件回来，以后烧饭时就能一块儿烧出两三汆子热水来，家中佣人们要用热水也方便许多。”

说完，他蹿到了顾和以旁，“不过谦儿会在这里陪着阿姐的。”

冬日里，若非大人家，是很少会烧热水用的，洗澡就更是少见，平民百姓整个冬天能洗上一次澡都是不易。以前在里的时候，贺穆清就是个一年到几乎碰不到热水的人，以前在里时，他们那些在辛者库活的，整日都是与脏乱为伍，哪个上都是有着重的味的。

就连热水都是上层社会的特权，这可也太悲哀了。

“阿姐对家中的下人太宽泛了，他只是个下人而已，怎能这样把阿姐丢在这里。”顾和谦瞧了贺穆清离去的背影，嫌弃地努了努嘴。

表你带着。”说着，她将桌上的纸折了几折，到了贺穆清的衣襟里。

贺穆清这才如释重负似的快步离开了。

“家里有汆子吗？”她用手比划着，“就是一个细长条的铁圆筒，盛了水进灶膛或者炉子里就好了，烧水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