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小的官儿，家里也是有上几个仆人，得被称上一句“老爷”，只是没有去拜见陈大人时那般讲究罢了。

“嗯，备车吧，我与他们谈谈。”顾和以瞥了一眼一直沉默着的贺穆清，又看了看九叔，“九叔陪我去吧，我在路上把我的想法与九叔讲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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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命人备了车，又从宅中的库房里选了一匣薄礼，这才与顾和以同去。

九叔来过一趟，小仆自是有些印象的，赶在了小仆开口之前，九叔说：“城南顾家大小姐顾和以特来拜访，有事想与你家老爷相谈，劳烦你通报一声。”

“顾大小姐。”

叫顾和以极为不好意思，只得谦虚了几句只有，不再说话。

敲了门，有一小仆来开了门，往外一看就见到了九叔。

不过想来，那丛八品的小官，要是想往上爬，花销也是少不了的。

她低闻了闻自己上的味，香料味是稍微重了些，不过并不难闻，过一会儿就会减淡些的，这一衣裳也还得，出门见人并无不可，“今日是十五，官府应是休沐吧。”

顾和以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人家都叫她大小姐了，她总也得多客气一些，“方大人，冒昧来访，

下了车，往胡同中行了一段距离，九叔带着顾和以停在了一扇黑漆小门前，门上的铜环已经稍带锈迹。

方牧看模样还很年轻，应是还不足三十岁，一棉衣穿得朴素。他见了顾和以，言语平平，并无对商贾之家的轻视，也无对巨富之家的攀援之意。

京城之中的房屋栋宇密接，略无容隙，尤其近些年来商贸兴起，商铺、房屋大肆建造，如今已经是寸土寸金，就算有钱都很难买地，在京城中心位置购入一套二百平左右的房屋，价钱已经接近了五千两白银。一个丛八品的太常寺奉礼郎就算是租房，都是租不起的，所以车摇摇晃晃地离开了京城中央，往稍稍外沿些的方向去了。

这时候全是一手买断，哪里有什么分红一说，九叔一次听说这么个说法，自然觉得很是新鲜，咋一听觉得可行，又跟着顾和以讨论了几句，而后连连点，冲顾和以夸赞：“小姐聪明过人，想必老爷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的。”

“是休沐。”九叔点点，“小姐这是有好的办法，想要亲自去一趟？”

一路上，顾和以把后世入那一套想法和九叔说了一遍，当然简化了不少，只是单纯的按入比例有分红，而没有谈息等。

那小仆过了好一阵，才将他们二人请了进去，顾和以猜想着，应该是那太常寺奉礼郎方牧与其妻王氏意见不甚相和。

“嗳，您稍候一下，这便去传报。”

“噢，这样啊，好说啊。”顾和以笑，要是这么回事，岂不是很好理？

可谁想到，对方竟然拒绝了，九叔又提价两次到了两千五百两，对方都没能同意。

九叔：“作坊在自己手里，虽然经营吃力，可每年都能有些收入，若是买掉了这作坊，却是一口价的交易，他们应是想要长期都能有些收益来补贴家用吧。”

顾和以摸了摸下巴，问：“他们为何不愿卖这作坊，可有说明？”

五两银子就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上一年，两千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