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看着顾和

小姐大抵会觉得这太过不自量力了吧。

贺穆清一字一句地说着，说到了最后，眼神中又拦不住地冒出了卑怯的神情来，他低声补充了一句，“如果小姐喜欢上了其他男子，也不要和穆清讲，就多哄哄穆清，骗穆清这一辈子吧。”

于开始回，立刻点了点，“小姐让穆清帮忙读话本的话，穆清就当小姐已经原谅穆清了。”

贺穆清的咙上下动了一下，紧张到手都有些轻颤。

话本递给了贺穆清，贺穆清满心欢喜地清了清嗓子，看着话本上的字迹刚要出声，却又给自己的声音全都憋了回去，就连一张小脸儿都憋得通红，“小姐，这……这不大好吧？”

“穆清今生注定是要对不起小姐了，小姐既然这样和穆清讲了，穆清便也信了小姐的话，日后……小姐就只能喜欢穆清一个人，在乎穆清一个人，穆清……会活得很长的，我们阉人的命长，一定会照顾小姐到最后的，也会看着小姐，不叫小姐去找旁的人的。”

“不是抢着要读么？”顾和以板着脸说了一句之后，终于把脸埋在了贺穆清的肩膀上笑了出来，没完没了，笑得贺穆清的脸更红了。

顾和以逐渐停下了笑声，她倚在了一个垫上，将贺穆清手上的话本抽了出来，放到了一旁。她在之前贺穆清揽着她说话，还开始掉眼泪的时候就已经心成了糊糊了，贺穆清还是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不过他能这样把自己的心思讲出来，她已经很满意了，知问题在哪，她才也好使上劲儿。

顾和以说着，子前倾，逐渐地接近了贺穆清，“至于你说的，希望我只有你一人……”

听见她说这样不吉利的话，贺穆清忽然急了，他翻过来跨坐在顾和以的上，与她面对面地坐着，腔起起伏伏的，他吞咽了一下，微微凸起的结上下动，深深地了一口气，像是出了什么决定似的，脸上的神色是少有的认真。

“其实言蜚语中伤我，我压儿也不太在意，百姓们的思想太过蒙昧，我总不能让自己跟他们一般见识。只要他们还从咱们的铺子里买东西，那对我来说就没什么差别，说几句不好听的没关系，钱给到了就行。”

贺穆清半晌才问：“小姐这是，原谅穆清了吧？”

“小姐以后可别说这种不吉利的！”

顾和以解开了他缠在上包裹着发的布巾，给他一乌黑的长发细细地着，“生子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动不动就是问留大还是留小？你舍得我遭这种罪，最后来一个英年早逝么？”

“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本来也没有去再找其他人的想法啊。”顾和以伸出手来，在贺穆清额上弹了一个脑嘣，“你心里有这种事，早些和我说不就都明白了？何必整日自己胡思乱想呢。”

贺穆清一开始有些懵怔，他轻轻喃了一句，“小姐的意思是……只喜欢穆清一人？”

香艳的内容他看了一眼都不敢看第二眼，小姐是怎么到面无表情地看这种东西的？

“那你来读吧。”

傻乎乎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问完了话，紧接着一喜悦冲向了脑，他没忍住一下子傻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神色又莫名地暗淡了一点儿，“可那样的话，小姐就无法有儿孙……穆清这样霸占着小姐，实在是，太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