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儿孙满地，他的手不自觉地轻轻颤着，声音都降了下去，说得模模糊糊的。

“这词不太好。”见贺穆清表情尴尬，顾和以说：“三梳来世再相见好了。”

贺穆清本就没有打算叫她听清，这下被问到了，他又不能不说，便回：“是几句祝福的话。”

她取了小剪，剪下一小缕贺穆清的发，又剪下了一点儿自己的，打了个结，“结发为夫妻，此生许你一人，等来生……再看你的表现了。”

顾和以对这时候结亲的仪式什么的全然不懂，原的记忆里也不曾有这些内容，她换了一红衣也就不知该些什么了，坐在靠背椅上笑看着贺穆清，“接下来要什么？我都听你的。”

很简陋，他也很容易满足。

“我们都已经这么不正式了，总不能把酒也换掉了吧。”贺穆清鼓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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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表现不好么？来生还需要考验。”贺穆清嗔了一声，故作懊恼，可心里热乎，他主动抱住了顾和以，“穆清会一直一直一直对小姐好的，不会叫小姐失望的。”

顾和以看着贺穆清那期待的神情，想到自己意外死亡后来到了这个时代，点了点，“人是真的会有来生的。”

顾和以嗅了嗅，还真的是酒，她笑，“不是叫你备茶了么？”

贺穆清也了解的不多，被顾和以这样看着，脸上逐渐染上了粉色，他无措的时候总是喜欢握紧拳。

“小姐来世也愿与穆清相见么？”贺穆清的双眼亮了一下，他敢情喜欢这么改。

“既然是祝福的话，那么小声什么，还以为你低声说我的坏话。”顾和以看着铜镜中贺穆清不那么清晰的影，“再来说一遍吧。”

梳了，结了发，贺穆清拉着顾和以的手，来到了一旁的小桌前，举起了一小杯酒递给了顾和以，带着热切的希望看着她，“小姐。”

他轻声说：“似乎是……需要梳来着。”

这种姿态叫贺穆清的脸更是红了，他犹豫着上前，从桌上拿起了木梳，轻轻地梳过乌黑柔顺的长发，从梳到尾。他口中似乎在轻声地说着什么，顾和以听不清，便开口问：“说什么呢，我听不清。”

她扭过，眉眼皆是笑意，伸手挑了一缕贺穆清的长发，“怎么样？”

当朝佛教那般盛行，不少人是相信人会有来生的，贺穆清从前不信神佛，这时候他想，若他以后日日供奉，是否也能弥补了前十几年的不敬，许一个来生呢？

他早就知结亲时会有这么个说法，但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该词，只得就这样说了出来。

她坐在了铜镜前，“来啊。”

“唔，那好啊。”顾和以将自己上的白玉簪子轻轻抽出，一黑发便散落了下来，披在了后。

九叔那旁取钱，就该让九叔也知晓此事了，他怕九叔心中会不舒服，就这样简单的以红衣替代一下就好了。

“你应该

贺穆清少有的犹豫了，他脸上泛着红，眉也为难地敛了起来，卡壳了很久，才抬高了些音量，“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银笋尽标齐……”

安静的坐在那边，毫无攻击力，她脸上的表情柔柔的，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仅是跟顾和以一起，两个人在顾和以的房间中换了一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