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攥着被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些失笑：“为什么你从进门起，就一直在歉？”

“嗯。”棠宁瓮声瓮气，毫无心理负担地接茬，“你之前说过了，我知你是一个混。”

不该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放下她，没什么能比前妻更重要了，“我现在的工作是照顾你。”

竟然已经像是发生在上个世纪的事。

“每一次。”蒋林野目光深沉，微微倾。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被他以一个咚的姿势，困在了这儿。

他问过很多医生，机检查不出官病变，没有一个人能出确切的解释。

离得太近，棠宁不自觉地睁大眼。她清晰地听到他的心，抵是他微凸的结，目光稍稍向上，能看到他弧度漂亮的下颚线。

用力闭一闭眼睛，棠宁想挥散脑海中的碎片。

她有些恍惚，脑子里的记忆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她想起更久之前，和蒋林野的另一段对话。

明明也才过去没多久。

“可我……”他停顿一下，忍不住凑近她。空气中拂开清淡的木果的香气，这是他最熟悉的、狐狸的气息，从分别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地知，总有一天，他得站在她面前，用这种从没人教过他的、他一个人艰难地、勉强学会的姿态――向这只狐狸保证：

蒋林野看着她，略一沉默，问：“你有没有想起什么事？”

这回不确定的变成了棠宁，事实上无论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干的混账事都不算少。

可小狐狸藏在被子里，笑起来：“你希望我想起什么事？”

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好像每次棠宁的脑袋被撞到，都会倒带似的，回想起一段之前的事。

好像还是早上去给他送机时，在机场告别的样子。

“我不会再错第二次了。”

――可我明天要工作。

他自己也有些不确定，立在床前，像一条大狗，也像一个无措的复读机：“对不起……”

他越靠越近，小狐狸心里开始打鼓，无意识地往后缩缩，慢慢往被子里，警惕地盯住他：“你说的是哪一次？”

可现在的气氛比上次暧昧太多了，她不自觉地咽咽嗓子，认真地指责：“我说，那个。你可不可以别总想着趁人之危

――你有什么工作？你现在的工作，不就是让我爽？

他说得很慢，嗓子发哑，每一句话都很艰难，“对不起，我以前了很多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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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光线昏昧，周围静得落针可闻。

蒋林野形微顿，转对上她的眼睛。她声音很轻松，脑袋茸茸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尖尖的耳朵一动一动，出明亮的眼瞳。

他的呼打在颈窝，热热的，有些。棠宁想起自己上一次出车祸，病房里的那次py，跟现在的场景多像，呼交，意乱情迷。

棠宁微微抬眼，看到站在病床前的男人。

他眼瞳很深，她在他眼中看到从没见过的，铺天盖地的挣扎与压抑。

蒋林野半晌没听到她回复，迈动长走回床前，心又浮起歉意：“对不起，我太吵了是不是？你继续睡吧，我就在这儿看着。”

窗帘拉得很严，屋内光线不太好。他站在小沙发前，将自己的外套和她的放在一起，侧时背影，更显肩膀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