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汀好像有点脸红，微微低着说：“我也有对象。”

客厅再没有别人，很安静，夕阳的晚照洒进来，在浅灰色的水纹地板上投下橘红色的光影。

越仲山“嗯”了声，江明月觉得没意思，睁开眼看他，发现他还是在很专心地玩自己的手。

所以说完，江明楷也听了，江明月就不再想着这回事。

江明月刚接完徐盈玉的电话，帮她拆了一堆快递，比跑步还累，着手脚仰面躺在沙发上，越仲山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这会儿徐盈玉不在，江明月问江明楷：“你上次说，逢汀比我大一岁，明明没有。他才十九。”

了，闻言：“小逢也来，或者还是小孩子，学医也忙，家里不许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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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楷的交往对象太多了，他不至于有多坏，但以前徐盈玉每次在外面听说他又跟谁走得近，叫他有空带回家来看看，他都说“就是玩玩”。

“差不多。”

江明月倒也不是真那么爱闲事，不说江明楷从小喜欢自己拿主意，连徐盈玉和江文智的约束都七七八八地应付，就说江明楷交往过那么多人，要是挨个过去，同情完这个可惜那个，他也不用干别的了。

江明月叫住他，转回去两手支在沙发背上，对他认真说：“我听师兄说，他妈早没了，他爸不他，自己带着妹妹过，本来就够难了，年纪还那么小，哥，你别欺负他。”

江明月有点，握着他的手腕偏过脸说：“这么早。”

江明月：“是你。”

“跟同学出去玩的时候。”江明月说，“他跟我同学是邻居。”

他想到什么，得意地小声说：“你完了，我妈知你凶我，今晚没你好果汁吃。”

江明楷又看了眼，把手机还给他，留下一句“少别人的心”，就开门出去了，在院子里扬声叫司机。

越仲山没说话，收回手在他脚边坐下，挨着江明月的小，随手拿起地上的一堆快递盒，又放回去，重新握住了江明月的手。

他的微信像是江明楷的小半张脸，模糊背景后加了黑白滤镜，还没有眼睛，最显眼的是线条朗的下颌线，看着像幅素描，江明月认出了耳垂旁边的一点很不明显的疤痕，是江明楷小时候玩平衡车摔的，月牙形。

逢汀不像能玩得起的。

“差多了。”

江明楷没耐心跟他扯，抬就要出门。

江明月看他知得多，连逢汀发小的名字都说得上来，更撇了撇嘴：“谁能骗你，逢汀都骗不了。就是你自己嫌麻烦，不想，他把年龄往大了说，正合你意。而且看他那个样子，哪儿像比我大？”

下午越仲山下班比江明楷早一点，徐盈玉也还没回来。

江明月侧躺，闭着眼睛，感觉指尖被越仲山用拇指轻轻地摩挲。

江明月往回抽了下，没成功，就拿被他靠在沙发背上的小蹭他：“怕不怕。

他在沙发旁边弯腰，慢慢靠近江明月，一手在他耳朵上了一下。

他说出逢汀的名字，江明楷也不吃惊，只抬眼看他：“见他了？”

江明楷拿着江明月的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说：“这是我？”

“哪个同学，魏东东？”江明楷低划拉两下手机，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又说，“他要骗我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