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刚好经过一辆电动车，那人蒙蒙脸包得十分厚，双脚搭在踏板上，恨不得把整个人虬缩起，看也不看旁边，径直往前，一会会就被远的夜色掩得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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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虞曾和同桌戏言，看宝姐姐吃饭，能骤然感觉食堂的饭菜还是香的，十分养人。他们经常嫌弃难吃，可能不是食堂的大锅饭了无新意，而是他们的味觉出了问题，宝姐姐不就顿顿欢吗。

那天许霜降的菜和林虞的菜一模一样。扎肉、红烧土豆块，再加一份海带丝。

以冬天而论，现在该是煨在家里的时候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林虞本是随口感慨着，望着对面的老同学，突地真就生发出了感慨之意。

“饮料想喝什么？”

许霜降当年真是蛮能吃的，林虞印象很深的一件事是，有一天中午食堂主推了一五花扎肉，用稻草绳捆住，在大锅里油焖得又又糯，红亮红亮。男生们都喜欢吃，桌上的男生人人碗中买了一块，许霜降碗中也有一块，食堂打菜的大爷对女孩儿更好一点，给她捞的那块扎肉瘦肉多一些，但再怎么着，没有膘不叫五花肉吧。

的台阶上，穿堂风更是强劲，回旋着涌向底楼大厅，将许霜降的长绒围巾飞卷起，刮得她在外面的脸刺冷。

“椒盐排骨喜欢吃吗？”

说是夜宵，本和晚饭一个规格。

当年在学校，许霜降天天和他在一张桌上吃饭。时间长了，位置固定下来，每人都习惯坐自己的老位置，他边吃边和旁边的男生说两句，总能瞧见斜对面宝姐姐不疾不徐地吃饭，嗯嗯啊啊地应和着她边宋晓燕的言语，啃骨的进度一点儿也不会受到影响。

许霜降噗地笑出来，那微微的对坐尴尬一下消解了，替自己辩解：“学校食堂当年只有大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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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零零落落没几桌客人，他们坐在靠玻璃墙一侧，角落里的立式空调不时送过来几缕风，将许霜降僵冷的四肢很快烘热起来。

如果当年班级里每逢三月五日发起的乐于助人活动，不是去场捡树叶，不是

林虞和同学说着话，眼见许霜降一点一滴地消灭着她的饭盒。她真是不见羞，最后把五花肉的都周到地吃了，林虞特地打量了她的饭盒里面，光光地，他心里叹为观止。

第315章夜宵

许霜降犹疑地望向对面。店铺的玻璃门里都还透着黄亮黄亮的光，在夜色里看上去金碧辉煌。但对面的街沿没停几辆车，显得十分冷清。

“宝姐姐，吃排骨，尝尝这家店的招牌菜。”林虞陪许霜降一起喝热玉米汁，殷勤劝菜，“我记得我们读书那时候，你最喜欢吃学校食堂的大排。”

“我随意。”许霜降坐在林虞对面，微笑着回应，听着他点菜，侍立在一旁的服务生哗哗地记着。

街边的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耸立着隐没在路灯的昏暗映照里。冷风扑面的许霜降，感觉到冰沁的空气里似乎暗暗裹挟着听不见的呜呜声，在那些瘦骨嶙峋的枝条间缭绕穿行。

年少时的他，肯定想不到以后他会请许霜降吃饭。

她终是拂不过林虞的盛情，和他来吃夜宵。林虞点了一个小火锅，又了几个主荤热炒，要了好几份点心，摆了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