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女

其实这件衣服不怎么好看，平清没有第二个主子，容胥的量又比白笙高许多，尚坊没有白笙可以穿的尺寸，这件衣裳是从给人准备的冬衣里挪出来的，料子不算好，针角很，式样也很单调。

容胥抬手挑起那几发丝，拢到白笙玉白的耳垂后，微微点，“很美。”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让他心心念念几百年的愿望，竟然会不期而遇，在今天成真了。

摆了满屋子，小侄子一天几套的换都还穿不过来，白笙羡慕的觉都睡不着。

白笙一听就笑了，出一口贝壳一样的小白牙，仰着脑袋傻乐。

因为这的确是容胥第一次察觉到，原来生动干净的东西，也可以是美的......

但这次他并不是骗白笙。

就比如现在，从那扇殿门打开起，无论是守在门两侧的小太监，扫雪的人，还是梅林里正修剪着花枝的人，手中虽当着自己的差，视线却都有意无意的瞥着白玉阶上，那个正拾级而下，手中还拿着桃子在咬的少年。

随着他仰的动作，尖尖的下巴微抬，细的发丝羽一样，轻浅的从脸颊落，又被窗外的一缕风的飞扬而起。

他自己却丝毫不知。

平清一夜之间多了一个人，不仅能与陛下同桌用膳，夜里还能宿在主殿内，没人会不觉得惊异，但平清并不同于别，在其中当差的人，最知多嘴多的下场，因此即使再大的石砸下去，也多半不会有水花，阖上下仿佛都无比平静的习以为常，没一个人提及，更没人敢多嚼一句，多当差时遇见了隐蔽的多看上两眼，那还得是趁着陛下不在中的时候。

白笙坐在床榻边上，紧紧握着容胥的胳膊，努力了好一会儿，才吭哧吭哧的站了起来，像是刚学走路的孩子，即使跌的再疼也想学会行走，他小心翼翼的稳住自己的子，一点一点的踩着小碎步往后挪了挪，有些紧张的仰问容胥，“好看吗？”

倾国绝色，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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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胥垂眸望着白笙，黑眸里危险异常，却又夹杂着许多不明的情绪，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看起来幽暗难解。

但穿着它的人实在好看，这件衣裳的蓝色偏暗，人们穿来都会显很的沉闷，此时穿在白笙上，却丝毫压不住他半分姿容，反而因为那双生动的琉璃眼，和那青丝掩映的如画芙蓉面，给这件普普通通的衣裳平添了几分朦胧。

其实无论红颜枯骨，在容胥眼中从来没有区别，容胥很早就已经知，他所喜欢的东西，和世人所推崇的美景有所不同。

白笙靠边扶着栏杆，视线紧紧盯着脚下台阶，一步步踏的很慢，是左脚先踏还是右脚先踏，是脚尖落地还是脚跟落地，要踩在什么位置，仿佛每一步都经过了很慎重的思考......即使是一颗水

那时候白笙老是梦，梦到自己一觉醒来也变成了胖嘟嘟的莲藕娃娃，可每次等他醒来，却失落的发现自己还是一只狐狸。

眼睑被泪水洇过的红痕犹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却依旧皎若星辰，仿佛没有什么事能真正令他烦恼，眉眼弯弯如月半，两个甜甜的小梨涡从白净的腮边绽开，让那原本就极致的美色更添了摄人的惊心动魄。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