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青噙笑抬眼，看向那墙上的监控，一字一顿：“反正到最后，就算她这个【J小姐】被爆出来，弃车保帅，你和你爸这对幕后黑手，只要趁乱再去踩她一脚，其他几个不明真相的纪家人，说不定还以为你们是在表忠心，求和好呢……真是够狠毒啊，你跟她这么好的好姐妹，怎么也不多教她两手？”

【孽种，吃我们家用我们家的，你还敢跟我抢我喜欢的人！你果然就像那个疯婆子一样，又不识抬举，又惹人厌！】

说来可笑。

卓青甩了甩

看看默然无言、重新坐回原的卓振伟，又看看面前满面讥嘲的熟悉眉眼，她的嘴张合数次，到最后，竟也只剩下一句撕心裂肺的：“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孽种，你没资格教训我！”

在此之前，哪怕姐妹情分早已淡不可闻，卓青也从没有这样劈盖脸的，当着旁人的面“揭”过她。

下一秒，卓珺捂住左脸，嚎泣着跌坐在地。

她单手掐住卓珺的下巴，“你问我，我有什么资格骂你？！怎么，论份，谁上不是着你嘴里那个疯婆娘的血？论辈分，我是你姐姐，我比你大，放在古代，你出嫁还得跪下拜我！再比啊？是不是还得论学历，看看我堂堂正正全校第二考进复旦中文系，是不是比不过你买到国外念了个二学校的毕业证书？我懒得跟你玩，你尾巴翘天上去了？小赤佬！”

“卓青！！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卓振伟似是看不过眼，打算起来帮忙，却被卓青反凶狠一瞪定在原地。

无论是卓振伟还是卓珺，和她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也好，上跟她着一半相似的血也罢，每一个人，都这样言之凿凿的指着她的鼻子痛骂。

话音落地。

卓珺视线一偏，瞄过父亲，嘴里咕哝着：“你、你还不是……”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在学校里这么出丑，跟人打架，还怕别人不知你是个孽种，是个赔钱货吗？！歉，上，给我向人家歉！】

自己，不知我现在为什么来找你？”

这个词，卓青从十七岁听到现在。

不顾一旁卓振伟的连连摇暗示，卓珺已然气得双眼赤红，未被钳住的另一只手，猛地高高挥起——

哪怕不喜欢，不曾交好，所有的回忆都只有陷害和嘲笑，嫉妒和吵闹，但曾几何时，她终究还是对这名义上的妹妹留有几分薄面。

孽种。

“啪！”

是故，真正到撕破脸这一天，比起狂怒愤恨，卓珺的脸上，更多写满的只有震惊和不知所措。

一声脆响。

“我怎么了？我是孽种，你怎么不说你爸爸是入赘女婿，是赔钱货里的赔钱货，个上门郎，搞疯了女主人，自己抱着一大笔钱，也不怕以后死了下十八层地狱，下辈子，就算进畜生，也脏了人家牛面推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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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省省吧，”卓青无心再听，直接便把她那堆废话打断，“就以简桑那点私生女的段位，又没跟我当年一样用心学，随便点两下就慌了阵脚，她能想出来这么一环扣一环的连环计？能对纪家这么了解？充其量，也就是脑子一热不怕死，被你当前卒一样用了。”

她的右手高高扬起，又被卓青狠狠攥住，上下不得出路，满脸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