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灰。”冬崽抱住小灰鲸，额贴上去蹭蹭。

“我来找乔伊。”雷哲从他侧游过，进了屋里。

说完，丑颜再不雷哲，他拎起奇虾，游到乔伊旁边，撕开虾一块肉进乔伊的嘴里。

乔伊嘴巴被虾肉得鼓鼓的，然而他没有丝毫反应，也不会吞咽。

“崽崽还记得乔伊吗？”雷哲忽然不经意问了句。

雷哲有点疑惑，崽崽明明是人鱼，却总喜欢吃兽人的食物。

一鱼一鲸腻歪了半天还不放开，寒湛薄紧抿，他拎起小人鱼，“雷哲叔叔回来了。”

丑颜发了会呆，他抬手将手指伸进乔伊嘴里，抠出虾肉。

丑颜手里抓着奇虾，从对面游回来，看到雷哲的影,他表情错愕,但很快，他眼角拉耷，不高兴：“你过来什么，看我们笑话吗？”

人鱼的寿命很长，而乔伊却是刚刚成年，着实可惜。

雷哲问：“你们昨晚怎么逃出来的？”

雷哲上反应过来，是寒湛又带着崽崽，去找鸟人烤肉了。

呀，好可怜。

雷哲眸色温柔，他接过果子，转手又重新进冬崽怀里，“崽崽去哪玩了。”

乔伊躺在石板上，他脸色煞白，肩膀几乎断开，尾巴无力地垂下,双手交叠置于小腹,沉沉睡着了。他的呼浅得几乎没有，瞧着像是死了。

翅鱼穿过美丽的柳珊瑚，游向小人鱼，不想小灰鲸一尾巴甩过去，拍开翅鱼，小灰鲸游过来，用大脑袋拱了拱冬崽小尾巴。

雷哲留意了下冬崽的表情，他惋惜地说：“乔伊我们海域最强大的人鱼之一，很厉害，可惜他要死了。”

丑颜游进来，语气再没之前的针锋相对，看着虚弱的乔伊，他神色似哭非哭，“昨晚他回来后就一直没醒过来,他大概要死了。”

颜他们就搬到巨藻林深居住，和其他人鱼离得有些远,显得过于安静。

小人鱼，你好久没陪我玩啦~

在此之前，丑颜从来不相信海神的存在，但昨晚濒临死亡的瞬间，他听见人鱼歌声。如今回忆起，仍觉得恍如梦境。丑颜开始相信，海神也许一直在庇佑他们。

雷哲微微叹息，乔伊曾经是这片海域最强大的人鱼，可即使再强大，也避免不了死亡。

完这些，他转愣愣看着外面，沉寂的大海了无边际。

“呀，爸爸！”冬崽终于想起什么，他捧起红果子，送到雷哲爸爸面前，“爸爸，吃果果~”

这次他诚心希望，海神能够显灵，救救乔伊。

冬崽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他抱起果子，用米粒小牙咬破果，了口汁水，“崽崽去吃肉肉了。”

很多人鱼们认为大海是意识的，海神就是大海意识的化。

乔伊是谁哇？崽崽不记得啦~

“爸爸只是随口一说，崽崽不记得就算了。”大概是强者间的

冬崽也不吃果子了，抬起小脑袋，满脸认真听爸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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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冷酷且无情，又喜怒无常，高兴时风平浪静，愤怒时波涛骇浪，翻手云覆手雨，轻而易举就毁去所有生命。

雷哲过了很久也没得到答复，他转正想离开，这时候丑颜开口，“我们听见了人鱼的歌声。”

海藻垂落下来,隐约遮住房子，雷哲嗅着乔伊的气息，准确找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