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被归还，铺天盖地的消息。

”李无恙讷讷无言。

他不是一个好孩子，他学得并不好。

如果他更聪明一点，学会了怎样让哥哥爱自己，那是不是他们可以很早也很好地在一起。

于是他也试着去帮助别人，去一些可能正确的事，让哥哥不生气的事，可那些，都没用了。

似乎都在等待某一个诀别的时刻来临。

江未把杯子送至他面前，“牛，助眠，喝么？”“可以……不喝吗？”“哦。”

等你的伤好了。

不是吗？”李无恙又是微微一颤。

好不好。

他拿着瓷勺慢慢搅拌着，直至药化，江未转面对李无恙。

屋门外已无人守着，李宅内他可以自由活动。

江未收回手正要倒进水池，却被拽住的手肘。

那段日子，江未陪着他把卧室和隔收藏室里他们所有的回忆都看遍，除了衣柜里的大箱。

他看着他，默默无言。

所有的窗都被封住、一切锋利或可能变锋利的东西都被收起、绝大分的佣人都被放假。

如果他更聪明一点，学会了愧疚、善良、仁慈或者更多，那么是不是可以不让哥哥生气，甚至让他更喜欢自己。

哥哥，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他对分手只字不提，江未知他终会答应，但不愿意再等了。

少年几乎惶恐地，抢过那杯子，些许牛溅出，他仰，将那牛一饮而尽。

李无恙口起伏，坚持了片刻，然后猛地起跑出了病房。

有时候他也好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愚钝，为什么已经去看病了，还是会不到。

李无恙说。

他一边听着严筝说话，一边拿纸杯倒了一杯牛。

李无恙不去上班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他看着他，眼睛不眨。

接到严筝电话是在一个刚刚下过一场暴雨的下午，他那时候正打开了那个喜糖盒，他拿着里面的小白瓶去了厨房。

江未不多久出院了，在李宅疗养。

他许久没说话，江未想了想，：“无恙，我重新说，我想和你分手了。”

他也曾想过，也许他一生也无法了解愧疚、同情那些是什么东西，但如果这些是哥哥希望他有的情绪，那么他愿意去记住它们。

他继续等李无恙的回复。

江未没有去看他，而是当着他的面打开小瓶子，从中取出一粒药，加入了牛之中。

“哥哥，我喝。

此后四目对望，一片沉寂。

只是他的哥哥不愿意再等了。

他靠着外面的墙无声恳求：哥哥，请再等等。

哥哥，所有你都教我，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才能让你爱我？可是他又不敢问了。

江未不闻，只是轻轻对电话那端的人说：“没有关系，不过就再死一次罢了，总有解脱的办法的。

他喜欢推着江未去山间路上散心，喜欢窝在家中看电影，也喜欢给江未准备每一顿饭菜。

等过了你第一次来到无恙边的日子。

少年面无血色，眼睛里也难掩痛苦。

“牛需要热一下。”

请再等等。

他心想：很小的时候，你教我写字，教我礼貌，教我哪些是对，哪些是错，哪些可以，哪些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