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装睡是不是？”

谢衍这会哪里敢接话，在黑暗中揪紧被子，双目紧闭，连大气都不敢一下。

谢衍轻翘的睫在灯光下微微颤动了一下，很快就被瞿铮远捕捉到。

谢衍装傻：“我说什么了？”

谢衍把脸埋进被窝，只出一对眼睛：“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执着呢？”

“睡你的吧。”瞿铮远把外套脱下，挂在衣帽架。

瞿铮远话说一半，差点儿没听见他说什么，“啊”了一声，俯贴过去：“你刚叫我什么来着，我都没听清楚。”

卧室的门并没有上锁，但灯已经暗了。

谢衍飞快地，细若蚊呐地喊了声“哥哥”敷衍。

铮远这才敛起几分笑意，按下楼层按钮。

“装的还像。”瞿铮远轻哼一声，“我在楼下就看见你房间亮着灯。”

虎子已经睡饱，撅着屁伸了个懒腰，也跟着他上楼。

谢衍往被窝里钻，瞿铮远揪住被子的一角，两力量相互拉扯。

听到有秘密，谢衍又像只地鼠似的，从被窝里冒出小半个脑袋：“什么啊？”

“这关乎到咱两在这个家里的地位，”瞿铮远指着谢衍，又指指自己的鼻子，“你我叫哥，那以后这个家有什么事儿就得听我的，我你叫……”

通常他回家的第一件事情是检查猫砂盆里有没有粑粑，不过今天晚上的第一件事是冲上二楼找谢衍。

瞿铮远就料到他不会给反应，直接推门进去走到床边，按亮台灯。

瞿铮远把胳膊伸进被窝，猛地抓住一截光溜溜的小。

瞿铮远垂下眼眸，伤感：“小时候爸妈太忙，很少回家，航航从小就粘我，天天跟我屁后边喊哥哥，晚上还缠着我讲故

兔崽子又装睡。

谢衍的半张脸在外边，发型整齐，一点呼声都没有，不像是睡着了。

客厅的灯暗着，虎子已经睡着了，不过又被他开灯的声音给吵醒，从猫窝里探出一个圆的小脑袋，“喵呜”一声。

“你以为我乐意下了班还陪你演戏？”瞿铮远着虎子的后背，一点点压低，“你白天说的现在能兑现了？”

谢衍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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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铮远一条蜷曲着，搭在床沿，右手撑住额角搓两下，眼眶泛红：“我有个弟弟，叫瞿铮航，如果他还活着的话，跟你差不多大了。”

改称呼的事情他惦记了一个晚上。

“叫哥哥的事情啊，你不会耍赖吧？”瞿铮远掏出兜里的纸条往他脸上一拍，“我这儿可是存有证据的。”

他了眼睛，迷迷瞪瞪地问：“你怎么上来了？”

瞿铮远忽然松手，长吁短叹起来：“其实有件事儿埋在我心里很久，一直没告诉你。”

“呿。”谢衍撇撇嘴，“那你还陪我演戏。”

谢衍被他吓了一大，下意识地往边上一缩，挣扎着把戏演到底。

瞿铮远压下门把，诱哄：“谢衍，起来，我给你带了夜宵吃不吃？”

瞿铮远坐在床沿上，把虎子往他被子上一搁：“你最爱的炸鸡翅，微微辣，我还给你点了可乐，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衍没反应。

从他下车到现在撑死了五分钟时间。

“没听清是你自己耳背，关我什么事。”谢衍的声音隔着被子，又闷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