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繁动了动，缓缓把被子拉下一点，出两只眼睛，有些红。他还没哭，但他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上就要哭了。

先生回来了，又走了。他带走了秦小姐，兀自去外面那片广阔天地快活。秦小姐也穿丝袜，她会在桌下悄悄磨蹭先生的吗？先生会不会闭上眼睛，出那种动情的神情？

而现在呢，先生在想念秦小姐吗？所以他准备休息的时候，却在被子下面发现了那样的东西，他生气了吗？他又看向女仆。

那只是下午的事情，却好像发生在很久以前，或者是一场很甜蜜的梦。那时候他想得那么美，以为只等先生回来就万事大吉。

先生总是擅长给他留下棘手的问题，留他一个人束手无措，绞尽脑汁，没苍蝇般乱撞。

抱着他的是女仆中最年长的一位，已有家庭，人生经验丰富，给他讲过很多理。一繁没有母亲，如果有的话，就应当是她的样子。可是女仆听到这个问题，沉思过后，她却出了迷茫的表情。她说：“我也不知。”

两人同时看了看天花板。一繁心里乱得很，他发了一会儿怔，才茫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在先生的床上留了一个按摩棒。

女仆轻轻抚摸一繁披散的长发，温声：“一繁，不要难过。”

“先生的心思，别人哪里猜得透呢？”她显得很为难，只能这样说。

门外又传来些许动静，一繁犹豫了几秒，还是下床站到了门边，隔着薄薄一层门板听外面的声音。先生回来了，但是没有女声，只有佣人们和家在讲话。一繁松了口气，至少先生没有带那个秦小姐回来过夜。

一繁越想越乱。他抱膝坐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一繁没吭声，房间里外落针可闻，沉默了许久。门外的女仆没得到应答，却也没离开，静静站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然后坐到床边。

如果先生愿意和秦小姐，却不愿意和他怎么办？

一繁鼻子，在被子里拱了拱，把枕到女仆的大上。他的发很凌乱，柔微卷，散发着淡淡皂角香。他垂着眼睛伏在膝，像只没人要的猫。

外面只热闹了一小阵就又安静下去，先生今天工作又赴宴，大概有些累了吧。一繁回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有人轻轻敲他的门，一个女仆在外面问：“一繁，我可以进来吗？”

女仆便抱着他，将手贴在他额，掌心的感糙，但也很温，周围覆着一圈常年家务留下的一层厚茧，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态，房间里只剩下绵长的呼。

不是。

一繁的情绪实在难以高涨，他耷拉着眼睛，睫垂下来，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困倦。女仆无法解答他的问题，就静静坐在一旁陪伴他。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相对沉默了很久，楼上忽然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可是他依旧难过。谁知会不会有下一次？万一他们再多去几次餐厅，最后换到了卧室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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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繁。”她柔声轻唤。

先生会和秦小姐睡觉吗？

一繁听了她的话，那没有错，但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答案。先生的想法都太隐晦，靠寻常思路揣摩不透。他咬着牙，艰难回忆过去经历的事情，想要寻找或许被

良久，一繁问了句：“为什么先生不要我呢？”他咬字轻轻的，像是不解，又仿佛抱怨，不知在对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