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么扔了，以后她想起来跟我们闹怎么办？”

姜未一边搓手，一边从镜子里瞄他。

“谢谢。”姜未再一次说。

“爸，妈，你们要把自行车扔了吗？”姜未有些舍不得，那毕竟是她过去的东西。

“等会儿。”秦赐住她的手腕，翻过手心，按了两泵洗手。

母家的洗手间。

姜未看不懂棋，又被厨房里飘出来的肉香引，她循着香气，驱动轮椅到厨房门口，看见肖莉在里面忙活，燃气炉上一边搁着炒锅，一边炖着汤，她闻到排骨和山药的味，香得不行。

他拍了板，姜知远和肖莉明显松了口气。

“少喝点，你本来就容易失眠。”秦赐出声提醒。

洗手间很小，不超过五平米，没有干隔离，桶在最里面，中间是淋浴区，最右边是一方小小的洗手池。

秦赐也再一次回答：“不客气。”

姜知远和肖莉对视一眼，还要说什么，这时站在她后的秦赐开口：“我待会儿带回去给她修修吧，既然她喜欢。”

看上去很旧，但不脏，东西都摆得整洁有序，就连墙的隙里都没有污渍。

整个洗手间，只有桶看上去最新。

肖莉笑了笑：“都坏了，早就不能骑了，放着也占地方。”

秦赐递给她一张纸巾手，淡淡地说：“刚才在车库里沾了点灰。”

姜未说：“修一修，肯定还能用。”

开门出去的一瞬间，姜未听见客厅里父母说话的声音，音量压得低，但防不住姜未听力好。

秦赐起，帮她换了一杯果汁，猕猴桃味的，酸酸甜甜，非常夏天的味。

棋局枯燥复杂，姜未捧着杯自制茶在旁边看了会儿，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她无聊到用嘴拂面上的泡沫，似乎找到了某种幼稚的乐趣。

秦赐个子高，发边缘已经超过镜子，洗手间上方的冷光铺下，让他的五官看上去更清晰，下颌骨锋利，低着默默洗手。

上回也是，被她碰到手，就忙不迭的洗手，好像生怕沾上某种可疑病毒。

他倒是擅长一心二用，棋局这么胶着，还有功夫注意她在喝什么。

大概是搬进来后，为了照顾她而换的。

十点多的时候，肖莉去厨房准备饭菜，秦赐在客厅里和姜知远下象棋。

姜未“哦”了一声，看着他下棋时沉毅的侧脸，默默将杯子放到一边。

“不客气。”

肖莉回，看见姜未，她放下手里的菜，在围裙上手，快步走到厨房门口，“别进来，这儿呛人，还热，你出去等着吃就好了。

还真爱干净。

客厅与厨房的连接有一小坎，轮椅过不去，姜未伸张望着，叫了声“妈妈”。

“谢谢你。”姜未回，冲秦赐笑了笑。

姜未偏过，眼睛往上瞄，看见秦赐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直觉告诉她，他们说的是那辆自行车。

姜未东张西望，思维跃，心不在焉地把手伸到洗手池里，随便沾手，摆两下，就算是洗完了。

哦，应该说是，失忆后第一次。

顺便帮姜未冲掉手上泡沫，再用纸巾干。

“你有洁癖吗？”姜未问他。

明明客气得不得了。

等她好了，骑出去绕着小区兜一圈，说不定能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