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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九日后的纳征已经被赋予了为皇帝冲喜的意义，再想要设法推迟此事，就成了

秦煜阳点了点：“那就麻烦六弟了。纳征之礼一事，你多与宗正、太常两寺商量一番，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

一路面色如常地出了皇，坐上车，秦景阳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宁氏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过去，喜滋滋：“当真好使？那方子可是哀家托人从民间花重金买来的呢。皇儿若想要，哀家便叫人再多一些，都给你送过来……”

母亲为什么这么恨他，他从前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得知了更多的中秘辛，这才渐渐明白了。冰冷的皇逐渐扭曲了这个女人的心，她恨那风薄幸的帝王夫君，恨夫君所爱的小妾，恨那小妾的一双儿女，恨自己的年老色衰与感情失败。哪怕是后来夫君上风死在了妾上，让她有理由以最残忍的方式置了后者，那一瞬间的快意却依旧无法抵消经年累月积压下来的怨恨，必须要继续寻找一个合适的对象，作为宣的出口――一个可以供她肆意打骂发，却无法反抗半分的人。

“臣弟遵旨。母后，儿臣告退。”

“六弟若无事，便先回去吧。”

如果说皇兄承载着曾经琴瑟和谐时、母亲所有美好的回忆，那么他秦景阳所担负的，便是她这种种的怨念与痛恨。

他二人其乐地说着话，乍看上去，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天图景。秦景阳跪在原地，沉默地听着母亲对皇兄的拳拳关怀，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拢在眸底，面上只余下一片死水般的木然。

见母亲还要再为难弟弟，秦煜阳连忙拉住她，温言：“儿臣还要请教母后，先前差人送来的药茶，母后那里可还有剩？儿臣喝了它之后，感觉咳嗽少了许多。”

秦景阳便只能依旧保持着刚才对着门口、躬行礼的姿势。闻言，他直起腰，转过来；宁氏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眼一瞪刚要开口，却见男人一掀袍摆，竟是干脆利落地跪了下来：“儿臣惫懒，令皇兄劳成疾，实属不孝不悌。母后教训的极是，儿臣聆听训示，顿觉愧颜无地。”

“臣弟明白。”

“你……！”宁氏见状，气得不打一来。这几年来一向如此，每当她想要借机发作秦景阳，后者便率先承认过错，将自己说的一无是，令她只得一拳打进棉花里。

感到委屈又如何？感到不公又如何？孝之一字大过天，当朝太后，生之母，哪怕他是手握大权的摄政王，在这个女人面前也只能放弃所有的防御与反击。也罢，至少他已不会再对母子之情抱有憧憬，无所谓希望，便无所谓失望。

秦景阳一惊，下意识抬起来，恰巧与秦煜阳投过来的目光撞到一起。他连忙收敛了不适当的表情，：“明日臣弟便会回来接手诸项事务，皇兄只消放宽心，静养便是。”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原本就是要走的，何必再跪在这儿碍眼。只要有皇兄在旁边帮腔，宁氏应该也不会强留自己在这儿呆着。秦景阳这样想着，正要开口，却突然听见太后说：“正好，不久便是哀家乖孙的大日子，可要好好办一番，不能出半点差池，也好给他的父皇冲冲喜。说不定啊，这一遇上喜事，气神就上来了，病也就好了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