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借题发挥试探了一下，没想到秦曦当真对这个徐檀知如此回护。虽说也不排除侄子故意与自己叫板的可能，但从这件事也不难看出，徐檀知对小皇帝的影响不可谓不小。

他心里着急，却也明白自己是绝对没有资格在现在插嘴的，只得闷站在远，憋得相当辛苦。正想着等襄王走了之后再好好和秦曦剖析一番此中利害，冷不防秦景阳突然话锋一转，直接将炮口转了过来：“陛下孝心可嘉，先皇九泉之下，定会十分欣。然而臣以为，既然要斋戒守丧，是不是该让闲杂人等离开东，先行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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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下……”在摄政王压倒的震慑之下，徐檀知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素来引以为傲的“现代人的灵脑”，此时也如同罢工了一般，派不上半点用场。背后瞬间生出无数冷汗，他的膝盖也被连带着微微打起颤来，几乎要支撑不住，倒在地。

便听秦景阳冷冷：“不过是皇家的连襟，连正经的外戚都算不上，便如此堂而皇之地常住在内。徐家的家教，何时竟堕落到了这等地步了？徐公为御史大夫，负监察百官之责，难不该先一自己家的小辈么？”

言之有理，十五日也足够充裕，秦曦挑不出不满的地方，于是应。又想起如果事无巨细都过来报告自己一定会很烦，于是补充了一句，“筹备治丧与即位大典等事便交由皇叔与众卿理，需要朕出面的时候再来通报。朕……朕这几日要为父皇斋戒守丧，越少被打扰越好。”

说罢，襄王抬起来，毫不掩饰地看向徐檀知。被男人的目光笼罩的瞬间，徐檀知突然感觉到发麻，寒直竖，仿佛被一只巨大的猛兽擭住了咽一般。

“皇叔！”眼看着表哥就要吃瘪，秦曦赶忙过来救急，“先前皇祖母去世，父皇病重，朕心中烦闷无排解，这才将檀知邀进来小住，与朕说话解闷。此举有何不妥？难朕贵为储君天子，连叫一个人过来陪朕说说话的权力都没有吗？倒是皇叔，才刚拿回摄政王的衔，便来迫不及待地教朕了么！”

徐檀知在一旁听着，不禁为秦曦的政治觉悟之低感到揪心。总归是成为皇帝之后要面对的第一项大事，就算是治丧即位素来只是按就班地执行，翻不出什么花来，也该让大臣们在自己眼底子下一一完成，这才能初次树立为皇帝的权威。全交给摄政王算怎么个事？不是正给了他独揽大权的借口吗？

“臣告退。”出乎小皇帝意料的是，他这逐客令一下，秦景阳便真的不再与他纠缠徐檀知的问题，当即拱手告辞。最后探究地看了站在角落里的青年一眼，襄王转，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却说秦景阳走后，书房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徐檀知依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想起御史大夫那张阴鸷刻薄的脸孔，秦景阳面上出了嫌弃厌恶的表情。春季又到了举孝廉的时候，难保徐元朗那老儿不会见插针，投秦曦所好，把自家孙子送入官场。届时朝中，怕是又要一片乌烟瘴气了。

听见他最后一句，秦景阳不禁脸色微变；目光也从徐檀知的上移开，看向秦曦。后者自知失言，却又不肯落了面子收回话来，强自：“皇叔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便请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