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微不由自主地起，伏在他背上，目光却落在他的双足——在梦里，他似乎是鱼尾。

“下次来，记得敲门，”靳熠的声音从后传来，“再毁我门，我就要上门讨债了——”

伤是靳熠打的，也是他疗的。

“你可知魔从何来？”

见她不动，澜恭无奈地走上前，蹲下|，“上来。”

澜恭脚步一顿，“……你为何不想想这伤是谁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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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灵气交错，风云变幻，她好不容易才看清了与澜恭缠斗的红衣男子，暗红的长眸，杀气比剑光更加凌厉——是靳熠。

君微心底发寒，“他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

“天地分，万物起，清气升，浊气沉，清气凝万物之灵成神，浊气感万物之怨而成魔。”

澜恭见她无恙，眉宇间的凌厉方才淡化，恢复了平素的儒气，未理君微，转而看向靳熠，“……看在你替凤微疗伤的份上，今日我便不与你计较，下次莫要让我再看见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君微察觉到一视线，回看过去，正与靳熠视线相撞，可他却飞快地撇开了。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君微抬起手臂，把包扎好的伤口给他看，“你看，他还替我疗伤了。”

澜恭起，将胞妹朝上托了托，一言不发地朝草屋门口走去。

“……亏得你背得倒是清楚，以他魔，如何能容于天地？”

君微喃喃，“那也是因我主动挑战他。”

君微还想说话，可眼前景物突变，百里梅林不见踪迹，背着她的兄长澜恭一晃已腾挪上了半空。

“就因为出吗？”

相较于茅草屋中所见，此刻他上再找不到属于人的气息。

靳熠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长眸微眯，似笑非笑，“这话你还是对这丫说罢，让她少来找我生事，技不如人还总挑衅，受了伤还赖我这儿骗吃混喝，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

澜恭没有理他，背着君微朝山下走去。

“这还不够吗？”

澜恭闻言，瞟了君微一眼，“还不走？”

人影逆光，君微凝神，才终于看清他的面容——竟是曾出没于她梦境中的鲛人，澜恭。

“……微微，莫要再执迷了，许多事都是注定，非你我所能更改。”

但此刻，另一个称呼却在齿边，“哥哥！”

红衣所行之，犹如百鬼穿行，一人幻作百影，晃澜恭眼花缭乱，频频攻错对象，渐入下风。

那些从靳熠内隐约探出的妖鬼，獠牙青面，

个青衫男子跨入屋中，“魔，还我妹妹来！”

君微这才转过，“哥哥，我……”

君微回，隔着绵延的白梅林，似乎看见了那个穿着一袭黑衣的男人站在草屋门口，正遥遥看过来。

“为兄知你最怕无趣，总想找点乐子，”澜恭语速很慢，但很温柔，“但你往后万不要再招惹靳熠了，他已是众矢之的，迟早要被挫骨扬灰，死神灭……与他走得近了，于你百害无一益。”

她嗅到腥气，一低，才发现她脚边已是一片枯骨，而她，被红色光线所缚，半点不能动弹。

青天，白日，刹那间换作残阳沁血。

“微微。”澜恭背着她，忽然说。

“如果他不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