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宝看清了浴室里的人，是裴廷。他放心地松了口气，出个笑来，声音沙哑地喊哥。

顾宝猝不及防地没了初吻，嘴上残余香气息。范的远没有她本人大胆，颤抖，害羞，没有深入，只青涩地贴在一起，又因为他这个男主角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她只能退开了。

范上前，双手搂住顾宝的肩，脸庞凑近，一双人影贴在一块，起哄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包间。

裴廷子笔直，端着看不出情绪的脸，视线错也不错地看着那双人。如果不是看见那紧握的拳，青毕，还真能骗过去。

他心大，进了包厢，撑过盘问，被起哄与新晋女友一起对唱情歌，已经把刚才裴廷的甩手和冷脸，全抛之脑后。

顾宝捂着咙：“哥，我嗓子好难受。”

再次醒来，是因咙干涩，腔疼痛。一场醉酒，喝得他骨巨疼，不像喝醉，更像被人打了一顿，照着口捶。

看顾宝四摸索，裴廷问：“找什么？”

整个晚上，顾宝都被人团团包围，从这里被哄到那里，喝了不少酒，到后面子了，人也晕了，什么时候昏睡过去都不知。

裴廷嗯了一声，说：“你吐了几次，衣服都脏了，我送去干洗，明天才能送过来。”

他抬手搂住纪图，把人的脸颊按进自己怀里，低声地说：“我没事。”

杨扶风拍拍他手背：“别说了。”

他勉强睁开眼，四周像在酒店，底下是张双人床，浴室里传来水声，磨砂的窗勉强透出人影。

不知是谁起哄抱一个，亲一下。顾宝握着话筒手足无措，还是范主动。说来也奇怪，她这样积极的女生，怎么会到今日才能表白。

他怎么会在这？

直到艰难地从酒里找回记忆，他毕业了，他有了女朋友，是范。

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几乎晃花人眼，大家都喝多了，有人笑有人哭。裴廷的影被范挡住，他眼里只看见了女友那满是欣喜的脸。

纪图颤抖地抓住他的衣领，有沁透他的衣服，纪图哽咽：“我讨厌你。”

顾宝浑上下，只剩条内，口还有印子，红红的，像被人掐了一般。

下一瞬，裴廷收回眼，又什么都没有，好似他的错觉。裴廷从包里翻出醒酒的药，装了一杯温水，送到顾宝面前：“喝吧。”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他刚有女友就失了？他酒后乱，带范来了酒店？

顾宝：“我手机呢？”

疼，眼疼，到都疼。顾宝掀开被子，眼睛找着自己的衣服。浴室门开了，水汽弥漫出来，空气中多了抹暧昧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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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扶风哄着纪图，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包厢门口，他想，真正有自症的人在那。

角落里，纪图的手指深陷杨扶风的胳膊，他红着眼瞪杨扶风，气苦：“你有自症吗，怎么还不走！”

裴廷穿着酒店的浴袍，用巾搓着发，听见顾宝的声音，望了他一眼。这一眼将顾宝瞧愣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即使他现在醉酒，也能感受出来。

过来，朝门口的裴廷出个全无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