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金吾：“我记得刘医女是冀州人。”

“母亲近些年很多事都不上心了。”姬金吾说，他手掌上的伤口上了药，如今正在包扎。

姬金吾：“她一直希望能有个孙辈。常清你什么时候成婚？”

侍卫悄悄看了一眼姬金吾，见他冷着脸默不作声，也不知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讨赏的吉祥话也不敢说了，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杜常清：“兄长！”

彻骨的恨，以对阳城的绝对控制权大肆杀害所有妖修，自那以后，阳城便不再是“万妖之城”，而是妖修避之不及的不详之地。

姬金吾直接打开了。

大夫给他上好药包扎过了，见姬金吾一直不说话，也不敢多嘴，收拾了药箱，正要默默退下，忽然见他把犀盒合上了，抬眼看过来。

在一个成年人面前念他小学时的QQ空间发言着实是过于羞耻了。

大夫不明就里，点说：“是。”

姬金吾抬眼望了他一眼，脸上又浮现了笑意：“你不是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杜常清对这突如其来的婚猝不及防，结巴了几句：“母、母亲应该是在说兄长你吧，我、我……”

那场大清洗中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姬老夫人的父兄、唯一的亲姐姐先后在动乱中死去，姬老夫人联合城中其他修士，最后杀了彩鸾，才将这场动乱结束。

不知是找了多久，又是从哪个角落里辛苦捡出来的。

侍卫将一个不大的犀盒放在了姬金吾侧的桌子上。

“叶公岂是好真龙。”姬金吾把这句词在

大夫说：“不会的。照顾夫人的刘医女出自几百年的医学世家，这几年还没出过什么岔子。”

大夫：“是。”

他脸都红了，见姬金吾笑得开心，小声地嘟囔了几句：“不是谁都像兄长你一样，一开始就那么像大人的。”

杜常清立刻高兴地答应了。

姬金吾正要说些什么，忽然有侍卫通报说：“郎君，小郎君说方才有东西忘记给你了，现在遣我送来。”

杜常清：“……”

李大夫不知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事，小心答：“‘郑贾正应求死鼠，叶公岂是好真龙’那首吗？幼时进学时自然念过。”

“冀州离衮州很近。”

杜常清点点：“年纪越大越像孩子了。”

自那以后，阳城姬家才真正合为一，提到阳城便是姬家，提到姬家便是阳城。

那是一盒碎骨。白獭的碎骨。

姬金吾：“李大夫念过辛学士那首没有？”

姬金吾：“你念书念到阳城的地方志时，还写了封长信给我，说若是当初那个妖修放手，此后便没有那么多事了。因此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切不可起执念……”

姬金吾笑了一阵，觉得放松不少，少有的起了困意，对他说：“既然你这么说，待会儿空着去书房帮我理一下希夷海那几条航线的事情，我去休息一下。”

姬金吾目送他出了门，闭上眼睛，随口问：“夫人是真的没事吗？会不会有内伤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