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景会愧疚么？

谢碧理所当然：“对啊，他的太子即位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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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真好！”谢碧抠着指甲盖感慨，“听说那小皇帝比我还小一两岁呢，差不多的岁数人家就坐拥天下了，我还在这儿算账……哎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脑海中有一紧绷的弦仿佛就这么突然“嘭”地一声断掉，他耳畔嗡嗡不止，难以控制地想：那意思是，高景现在已经是……皇帝了。

只要没见人，他就可以不计较高景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三个月不行，三年不行，那三十年、五十年……

李辞渊听罢酒醒了大半，将贺兰明月请进屋里：“你再详细说说。”

贺兰明月嗅到一酒味也无暇数落他了，直接：“徐将军来信，说豫王府最近有个姓梅的门客，我猜是梅恭。”

贺兰明月下颌颤抖着，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他想高景的时候，心口的旧伤就会疼，好似从来没有痊愈，一直停留在某个记忆深的雨夜。

贺兰想到这又忍不住自嘲：他怎么会愧疚。

他几乎立刻想到了高景，想到对方那句“你肯等吗”，可转念一想又有点好笑地暗：高景，你若觉得人都没了，再追求真相和我当年有什么区别？

不多时李辞渊来开了门：“什么事？”

李辞渊严肃：“大哥二哥都死了，只有他，虽说随大帅押送到了洛阳城，我却始终不信狗皇帝会置掉他。这一切都太凑巧了……难不成他也没听狗皇帝的话？”

若说前面贺兰明月心慌意乱看不真切，最后一句叫他一麻，旋即站起夺门而出。谢碧莫名其妙，在后喊：“你吃火药啦？！”

“你不看？”谢碧在旁边他，“今年发生了不少大事呢！”

他拷问自己，得到的答案依然是希望听见高景的消息，他放不下恨，放不下爱，没能舍得这个人――这话贺兰明月没对任何一个人提起过。

“如果他从

他总会忘记高景。

手中的信封忽然重若千钧。

拆信封的手猛然停下了，贺兰明月不可思议地抬起，声音都变了调：“什么？陛下……不是，皇帝死了，那、那――”

用他的命去换太子之位，高景成功了，得偿所愿了。

难不成这件事还会搅动风云吗？

贺兰明月深一口气，将徐辛的信拆开，从里掏出一张纸。

“难不成你还不知？”谢碧清了清咙，忽然凑近他大喊，“老皇帝死啦！”

“新春佳节，又逢更年换代，泓并未获准回洛阳朝见，不日即将出使柔然。他叫我在豫州演兵，已引起洛阳注意，恐有战事发生。近期你万不可踏入中原。另，豫王府有新的门客，泓唤他梅将军。”

他权当听不见，扑到李辞渊房门口开始砸门：“四叔，四叔！”

他转述徐辛的话：“就提了这么多，再细节的我也不清楚。四叔，你当年告诉我的，你确信梅恭就是带围城的人吗？”

贺兰明月微微回神，反应过来已经出了正月。他在碎叶过得不知今夕何夕，随口问：“能有什么大事？”

得皱巴巴的，他展平了，就着一盏油灯看上面的字迹：

低着，他强迫自己不要再受影响，既然打定主意将这人从生命中剔除，就不要再问和他有关的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