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又一声的动，沉稳又有力，一下比一下震耳。

他神色平和地摸上刘蝉的左口，替刘蝉顺了顺气。

“你亦知晓，她不死便好。”傅芝钟淡淡地说。

他有些吃痛地自己的左口，一时被这绞痛弄得气息不稳。

在黑暗里，刘蝉的声

刘蝉的长发保养得好，乌黑光泽，就算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和撒了星星的天河似的。

“啪――”的一声，偌大的卧室里也没了光亮。

傅芝钟双眼微阖，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过了一会儿，刘蝉又说，“今日大夫人还是没有出席。”

他嗯了声，明白傅芝钟的意思，也不再多说什么。

心中对李娟雅的芥暂且放下了，刘蝉心舒畅不少。

傅芝钟抬起手，一缕缕青丝从他的指间落下。

刘蝉缩在傅芝钟的怀里，抱着傅芝钟的手，闭上了眼睛。

他知晓刘蝉是记恨大夫人的。

他也想得明白，若是从今往后这个李娟雅老实本分，他给她些好脸色看，也不是不可以。

傅芝钟不了解刘蝉心里那些弯弯，他伸手，摸了摸刘蝉的长发。

连眼都沉重许多。

好像傅芝钟的心脏正从他的心房里，到刘蝉的心口来一样。

刘蝉抱着傅芝钟，像洪水中抱住自己唯一的浮木。

也不知是不是发脾气伤气，刘蝉口的痛逐步退了下去后，他便又乏了。

他听见自己边的傅芝钟，也逐渐平稳了呼。

说完，傅芝钟又嘱咐刘蝉，“你也莫去她面前，她本就有疯症。”

但若是李娟雅不识趣，刘蝉他也不会念着这些内情就手下留情。

疯症？论疯起来，沈璐这个大夫人说不定还没他疯。

“傅爷，”他突然喊了一声傅芝钟。

刘蝉的左口有一深疤。

傅芝钟看刘蝉面上倦色难掩，也不打搅他，直接起将灯关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沉沉，其中是漫漫的黑夜。

“好了，”傅芝钟搂住刘蝉，叫他气消下去。

刘蝉噘了噘嘴，心上却不以为然。

活像傅芝钟欠她沈璐多大的因果似的。

“随她去吧。”他淡淡。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刘蝉小声嘟囔。

心里是这么想的，刘蝉仰起自己的小脸，看着傅芝钟却乖乖说，“我晓得的。”

傅芝钟看刘蝉的神情，就知他又是动气了，口痛。

过了几息，刘蝉又悄悄地眯开了眼睛。

大夫人沈璐，刘蝉不喜欢，傅爷也不喜欢，他说多了，徒增傅爷厌烦就不好了。

略有些糙的大手覆上刘蝉的口，傅芝钟掌心的炙热，驱散了些刘蝉心口的郁气。

傅芝钟看着刘蝉的发梢，神色沉静。

好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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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她被利用了，还是以往那些事情也好，傅爷待她这般好，又不曾欠她什么！当初她却出这样的事――到现在为止，还给傅爷摆脸色看，好似自己才是受害者一般！我就是讨厌她！”刘蝉说着说着，情绪涌了上来。

这疤下的伤口，是被一颗曾经向傅芝钟的子弹所留。哪怕这么多年来，这疤也还是在。每当刘蝉生气，那便会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