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蝉啼笑皆非地扯了扯傅芝钟的衣袖说。

前边的云姨全然不知傅芝钟和刘蝉方才大逆不的对话。

到刘家村祠堂，需走一段僻静泥泞的小。大概是路没修好，又或者是除了祭祖去祠堂的人少之又少，那路并不明晰。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人的脚印一串连着一串拼凑出的贴画。

这么多年以来，刘蝉一直以为自己的亲属只有刘菊方那只胖猫。

“小蝉，还有这位……先生，你们还是第一次来我们这个祠堂，就按着规矩朝这个鼎拜两拜罢。”

这个祠堂小院并不大，就是一个方正的布局。这种乡野里靠父老乡亲集资修建起来的祠堂，当然是没有傅府的宗祀堂金碧辉煌。这两者都不是一个量的，不可同日而语。

听不出他的态度。

不知是不是祠堂布置的原因，庭院四周的回廊光线不太足，好像泡在了沉静的漆黑里。

这一下忽然有人告诉他，刘家村整村的人都是你的亲戚，自然是打他打得措手不及。

云姨说着指了指她前那口圆的鼎。

云姨在前面领着，傅芝钟和刘蝉跟着她走在后面。

刘蝉和傅芝钟跨大门，两边是方形曲折的回廊。回廊并不致，没什么雕梁画栋，就是几稍打磨过后的老木矗立在那儿，细看还能看见那些老木上的断痕和细纹。

他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甚至有些冷血。

而刘蝉缓缓，也反应过来了，其实有那么多的亲戚也无所谓。他不会因着这所谓的血缘，就去优待谁。

但刘蝉却很是认同地点了点，“确实是如此，傅爷。”

刘蝉走了一段路之后，脑子便清晰了起来。

人走在其中，就像是在半尺高的杂草中穿梭。随着的迈开，那些细长的草刮过子，留下一又一不痛不的感。

刘蝉一面端详面前这座砖石垒砌的小院，一面随着云姨走近。

傅芝钟对刘蝉的应和嗯了一声。

刘蝉看了过去。

祠堂的大门前摆了两樽小石像，门口贴着一副对联。

她带着刘蝉和傅芝钟爬坡上坎，走了差不多半香的时间，才到祠堂门口。

他回过神，脸上的呆滞尽数化去，“傅爷，我竟没料到，我居然是有这么多的亲戚。”

父母对刘蝉而言，都只是两个苍白遥远的字符，更何况是亲戚？

“此便是祠堂了。”云姨推开祠堂的大门，转对傅芝钟和刘蝉说。

不远有安保队的在默默跟着。

二十二年以来，刘蝉没有感受过血缘的温，他是在摸爬打中长大的。人世间唯一的都是傅芝钟给他的，他又为什么会对血缘这个东西另眼相待？

傅芝钟瞥他一眼，淡淡，“不过是有血缘的陌生人罢了。”

刘蝉乍时听闻云姨和自己说，谁谁谁是自己什么亲戚时，确实是张皇了片刻。那是因为刘蝉从未接过什么亲戚，也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云姨没走迂回得回廊，她直接带刘蝉和傅芝钟穿过铺着老石板的庭院，走到庭院的正中间。

如果被其他人――哪怕是再不重视血缘亲缘的人――听见，少不了要瞠目结。

“今天你们来得匆忙，也没带香火，”云姨站在庭院正中的一口老鼎前。

不过这个刘家村对祠堂也修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