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恕了口气，撑着下巴没说话。

“到底是不是演艺集团的人，现在还不好下结论。”萧遇安抱臂，“我们此前的假设，是撒播灵异传闻的人正是帮助沙春‘自杀’的人。现在监控里的这个人一定是沙春的同事吗？不见得，我们连人都看不清楚，更别说这衣服。夜里外来者很容易进入园区，乃至新楼内，提前定制一套轻纱演出服也不难。”

明恕让周愿对画面进行细化理，可受角度和玻璃影响，即便将影子的面放到最大，清晰度调到最高，也辨认不出到底是谁。

“这件其实就是给男员工订的。”韩茗茗无打采，脸上全是倦容，仿佛已经被这连日的风波给击垮。

经过清点，演出服果然少了一件，而且是谁都没有穿过的最大号。

明恕立即问：“乐团里男扮女装扮得最好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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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到监控画面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此人是女人。这并非是观察不到位，恰恰是因为观察太到位了，TA走路的方式、气势，都和女人无异。

“不一定是女人。”萧遇安说：“仔细看，民乐没有个子这么高的女人。而且TA的发太长了，这种长度的发，大概率是假发。”

“这倒不是。”韩茗茗摇，“男员工服装区那边其实也有几件是给女员工订制的。我们有时演出时人数不对，需要视情况男扮女装或者女扮男装。”

存放男女演出服的房间在小型演出厅旁边，明恕说：“还是先看看演出服有没有少吧。就算没有少，如果这人偷拿过演出服，应该会留下痕迹。”

萧遇安顿了下，又：“再说演艺集团的其他员工。新楼每层楼的布局都不一样，上下楼的盲区不等于是这层楼的盲区，TA如果是其他门的人，前来熟悉情况同样容易暴自己。”

玻璃里的那个影子虽然模糊，但从走路的姿势看得出，很有女的韵味。

女装人人都能穿，可穿得像女人，穿出女人味，却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到。

方远航好奇，“你们民乐还兴‘反串’？”

“那集团其他门呢？”明恕说，“沙春在民乐没有朋友，这跟利益、竞争也有一定关系。”

“最好？”

明恕找来韩茗茗，问为什么会订制这么一件和所有女员工的型都不符的演出服。

明恕自问就算穿上裙子上假发，也走不出这种古装女子的气韵来。

而且“女鬼”发很长，半低着，一青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在外面的肤惨白泛青。

明恕自言自语，“但假如真是民乐的人，这人会是谁？”

他这么问，是有据的。

“不过就这人的行为来看，我认为TA是民乐员工的可能更大。”萧遇安一手支在桌上，另一只扶在明恕的椅背上，反复看着监控，“这层楼的摄像不少，TA却能够全避开，说明TA熟悉摄像的位置以及盲区。被拍到影子是TA预料不到的事，普通人确实也考虑不到影子的问题。如果TA是一名外来者，TA很难在众目睽睽下将全盲区摸清楚。”

方远航几乎将脸凑到了显示屏前，“这人明显就是在假扮沙春吧，吕欣只是听到了她的哭声，如果看到了她的背影，会不会直接吓晕过去啊？这女人也太凶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