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没错，这次任务，只是你为警察的职责。”萧遇安：“但我仍然应该感谢你，不是所有警察都能扛住这份压力。”

周杉和贺炀会看中他，并不是偶然。

男人之间有种微妙的气场，相识许久也不熟悉，甚至互相提防，但一起抽过烟，关系就不一样了。

萧遇安一来，加上明恕从特别行动队锻炼归来，重案组仿佛脱胎换骨。

这个房间装了换气扇，窗也大，就算是几人一起在里面抽烟，烟味也不会太重。

萧遇安的这声“谢谢”与“辛苦了”，他觉得自己承受不起。

他想过，以后就不回刑侦局了，一直留在分局些力所能及的事。反正他不是当领导的料，回去说不定又会掉入死循环

，自己是嫉恨萧遇安的，甚至防备过明恕。

这个男人总是从容不迫，时刻保持冷静――这也是他所缺乏的，为上位者必需的魄力。

他接受不了萧遇安空降给他造成的影响。

以前他主重案组的时候，重案组的效率可没有这么高。

面对周杉的一次次蛊惑，他不是没有动摇过。他甚至想过，不如就真的撕下警服，投入黑暗。

萧遇安本不是他以为的无用花架子，这个人有手腕，有能力，更有他最欠缺的眼界。

梁棹向来不善言辞，闻言沉默了很久，角扯了下，“不打紧。”

他暗叹一口气，“没什么辛苦不辛苦，为警察的职责罢了。”

萧遇安松开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来一？”

梁棹瞪着双眼，看上去有些凶恶。

白雾很快在两人间升起。

“让你立即回来工作，的确有些强人所难。”萧遇安笑了笑，“不过李局已经退了，刑侦局需要你。”

“不抽，但不是不能陪同事抽。”萧遇安说着，“叮”一声打起火。

梁棹低喃：“需要我……刑侦局需要我……”

耗在北城分局时，他隐约想明白了，李局是想给他一个缓冲、冷静的时间。但真的冷静下来，他又不知今后如何面对刑侦局的同僚。

梁棹错愕，此时拒绝是失礼，立即就着火点烟。

手上的力突然加重，他猛地回过神来，抬眼，就撞上萧遇安的视线。

与他相比，萧遇安更适合刑侦局副局长这个位置。

承认对方比自己出色，承认自己落败并非是因为对方背景雄厚，而是自己技不如人――对心高气傲如他者，这才是最痛苦的事。

后来重案组在萧遇安和明恕的带领下连破要案，他心里更加痛苦。

因为他们都比他优秀，比他视野广阔，比他有才华。

梁棹忽然觉得，萧遇安并非他想象中那样高高在上。

他并非生气，只是面相如此，时常引人误会。

“接下来怎么打算？”萧遇安说：“休息一段时间，还是立即回来？”

梁棹接过，“谢谢。不过我听说你不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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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不争功名的人，过去的每一步，都是他努力拼、努力争来的。

去年夏天萧遇安空降，他满腹怨气，横竖看萧遇安不顺眼，找李局倾述过几次，李局都和气地提醒他注意自己的问题，稍安勿躁，保持平常心。

可吃亏的是他，地位一落千丈的也是他，他怎么能够保持平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