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电梯门开了，斐垣没有任何留恋地将视线从常月笙的上挪开。

就像常月笙刺他一样，她总能找到最恰当且尖锐最一针见血的方式来破坏他的好心情。

接着，便是一片的寂静。

斐垣那种过于苍白的脸一点点在她的世界里消失，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常月笙定定地看着那扇合拢的铁门。

“听说你高考没去？”常月笙笑肉不笑地说，“对于你来说，高考就是最后一救命的稻草了吧？”

“斐垣！”常月笙将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全归结到被斐垣挑衅和戏耍上的愤怒。

“常女士，是什么给了你那是最后一稻草的错觉呢？”斐垣低低的笑着，“是什么给了你，我还有人生这种东西呢？”

嗡嗡的电梯平稳地向下落着，斐垣勾起一个刻薄又嘲讽的笑，因为隔音得好，他是听不见常月笙无能狂怒的咆哮声的，但并不妨碍他预料出常月笙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挂在护士站的大显示屏上，鲜红的数字不断地动着。

“因为我啊，我的人生是维系在安安上的。”为母则强，有所寄托，有需要必须要去守护什么东西的母狮，是很恐怖的啊！

常月笙一愣，斐垣已经抬脚进了电梯，转时，侧脸上让人说不出来的熟悉让常月笙愣怔地被钉在了原地，她还来不及细想，电梯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生活下去的富家太太，斐程峰靠不住，斐睿安还需要在她的羽翼下生活，她必须要坚强起来，必须要强起来，才有可能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社会上保护好她的宝贝。

“斐垣？！”常月笙只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让她恨得想要五分尸的少年，“还真是会献殷勤呐！”

常月笙按了按有些涨疼的太阳，再抬眼已经又是那个雷厉风行且手段强的常董事，只是一黑色的人影也在这一瞬间映入了眼帘。

“常月

11:58:59，11:59：00，11:59:01……

“我和你一样，早就没有人生这种东西了。”斐垣轻轻地呢喃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也在不停地动着。

“那就――”斐垣出一个带着十二分恶意，但好看得有些过的笑容，眼里满是期待，他对常月笙：“祝您好运！”

常月笙冷笑：“以为病床前装模作样说些好话，斐程峰就能对比掏心掏肺了吗？”那个男人，没有心的。

正等着电梯的斐垣听到声音，转过，对上了常月笙毫不掩饰恶意和嘲讽的视线，便礼貌地点点：“你好。”

常月笙却没有因为斐垣的笑脸迎人有多么的高兴，或者说，斐垣不摆出什么样讨好的表情，在她这里也只会迎来讽刺和痛恨。

斐垣看着常月笙，带着笑的眉眼在一瞬间便褪.去了弧度。斐垣想，有时候啊，血缘这种东西是真的很奇妙，就像斐睿安和林语不需要任何商量，在对付他这方面总会那样的心有灵犀。

因为刚见过斐程峰，欣赏了一场让人愉悦的好演出，他的心情不错，黑黝黝的眼睛里也不在是一片的荒芜，平静得像是晴天无风也无浪的幽幽深海。

15，16，17……

“觉得用这样的话就能动摇我？”常月笙薄凉又嘲讽地扯着嘴角，“你太过天真了啊。”

正如常月笙这时对他的诅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