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知他向来鲜少跟京中的世家子弟来往，突然说明日要与他们去武场，不太合情理……除非这里有他的某种考量，或许为了见什么份特殊之人，又或许为了成什么事，只是不方面明说罢了。

“……谢谢大哥哥。”有人相助自然乐得轻松，侯苒了谢，又坐回自己的凳子上，边喝粥边琢磨着下回有事便叫他帮忙，反正看着这人冷，感觉心还热乎的。

磨磨蹭蹭又过了小半时辰，两人才终于收拾妥当准备出发，车已在府门外候着了，侯苒被侯誉风抱了上去，自己掀开车帘到里坐好后，等了会儿没见车动，正奇怪，车帘又是一掀，侯誉风也俯坐了进来，把腰间的长佩剑往小桌上重重一搁，抱臂靠着车，闭目养神。

“嗯，苒苒记住了。”侯苒用力一点，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让大哥哥和他们比武的。”

“苒小姐，小心门槛！”

光吃鸡口有点儿干，她想喝粥，习惯把挥挥手让丫鬟过来给她舀，半天没人回应，回才想起这位爷不喜人伺候的，丫鬟们早都出去，只好自食其力，往凳子上下地，踮脚伸手去够那长长的汤勺柄。

“驾！”车徐徐地动了。

思及此行必不简单，心里竟莫名冒出了几分期待。

丫鬟忙顺着她的意取来衣裙，利落地往她上套，松花色丁香纹的交领襦裙虽稍显素淡，却衬得她粉雕玉琢的小脸愈发白了，及腰的长发也被丫鬟梳成齐整的双平髻，看起来神了不少。

君子一言，驷难追，不论情愿与否，既是答应了便不会食言，翌日一早，侯誉风照样辰时便过来等着了，识相的丫鬟立匆匆进了里间叫小姐起床。

“那便好。”侯老爷子并不察，只抬手将她放下地，让小姑娘去找那落下的画去了。

可惜人矮手短，够了半天没够着，倒是侯誉风看不下去，一抬手把她的小碗拿到汤盆边，往里舀了两勺，再把小碗稳稳当当放回她的面前，满是满了点儿，但一滴都没撒出来。

“……”还以为他这么久不来是要骑呢，侯苒看了看对面的人，衣

……也就看起来比较神，侯苒又打了个哈欠，两下眼，觉着看东西清晰了，才提裙大步跨过门槛，慢吞吞往外间走去。

“苒苒，”侯老爷子见她不答，叫了一声，“记住祖父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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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饭，包子、粥和小菜，看起来比往常要多些，侯誉风已经坐在桌旁多时了，刚端着碗喝了碗粥，见小姑娘拖拉了这么会儿才出来，也没说她的不是，只在侯苒开口问候的时候略点了，示意她坐下。

侯苒自个儿找了位置坐好，却见面前的碗里放着个剥好壳的水煮，不禁朝桌对面的人看了一眼，对方仿佛毫无所觉地舀粥吃包子，于是默默咬了口鸡，还热的，估计是刚剥好不久。

“唔，啊。”侯苒打了个哈欠，知今儿要出门没敢赖床，迷蒙着眼自己坐起来了，边任丫鬟们给她更衣洗漱，边奇怪想，这人昨日不是答应了侯禹要过招的吗，还以为会来得晚些……哎，好困啊，连丫鬟问她喜欢穿什么也没看一眼，随手指，“穿那个。”

她看不清的东西，心思深得难以捉摸。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