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当然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不过他从没当回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剑就是了，他也从来没怕过。

这句话里带了点感慨，是见惯了灰白平庸的世界，忽有一日透出一点亮丽的底色，见过一眼就过目难忘。

而他们出来的那旋涡旁，有个一灰袍的中年修士支了张桌子，正不大耐烦地打量着他们，“腰牌给我，听不懂话……”

就这么会功夫，白羽大致看了一眼周遭修士的修为，没一个修为比他高，于是他长舒了一口气。

“腰牌没问题，你们俩能得这等机缘，也属实难得。”中年修士屈指弹了下腰牌，又把它亲自递到白羽手上，“飞升上界之后，也没什么要注意的，平时该怎么就怎么。入乡随俗，照旧行事。”

他们置于到了一人来人往的拥挤广场中，广场上是数不清的旋涡缓缓成型。

估摸着云芙杨鸣两位上仙，之所以能在下界大耍威风，还是占据了为上界之人的便宜，属于跨界碾压的范畴。就如仙鹤落到了一群野鸡堆里，自然而然就能出类萃，都不用费力仰脖子。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感慨，白羽自己也笑了。他眉眼一弯，殊丽的脸上出一点顽来，不再那么朦胧缥缈不食人间烟火。

等修士的目光落在白羽脸上时，恼怒的语气都变得不那么理直气壮了。他整个人好似被冷水浇了一，从倦怠的日常事务中清醒过来，理智开始缓慢地复苏。

白羽只微笑不说话，齐佑天的眉却皱紧了，看情形已经开始不耐烦。

本来么，白羽到了上界以后，整个人都是警惕无比的。

“要是我看的小千世界出过你这等人物，我哪会不记得？一千七百多年，来来往往的尽是凡俗之辈。”

迎着诸多打量的眼神离开了这广场以后，白羽一边漫不经心地张望，一边小声感慨说：“我真没想到，原来上界修士的修为都这么低。”

眼看白羽一点就要走，中年修士又叫住了他，“你呢，还是小心些吧。上界的情况太复杂，你模样长得这么好，总得谨慎些微妙……”

于是白羽诚恳谢：“多谢关照。”

第55章

毕竟上界修士威风太盛，前有清朗上尊轻描淡写灭了整个小千世界，后有两位上仙一巴掌拍灭了一座山，白羽说不害怕全是假的。

多半因为他是灵，所谓上界下界，对于白羽而言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传说中下界修士飞升上界以后，修为境界倒退得夹起尾巴小心人的状况，白羽也没碰上。

然而真实的上界么，在白羽看来就四个字，不过如此。广场上人来人往的修士修为平平，看上界之门的修士也修为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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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这么句话，就让中年修士忍不住叹了口气。模样长得如此之好，到了上界难免会有波澜，上界的混账玩意可属实太多，他甚至不敢再想了。

于是白羽放心了，他毫不避讳地盯着周围的修士看，活脱脱一个刚刚飞升上界没见识的土包子。

量周遭，就有冷淡又疲惫的声音传来：“腰牌。”

齐佑天把腰牌放在桌上，中年修士如梦方醒般眨了眨眼，开始格外仔细地打量着那枚腰牌，没话也要找话说，“下界来得吧？一看你们俩就不是上界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