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很好。”周寄北低喝一声，眼睛盯着右似乎要把它看穿。黑暗中的右萎缩得更小了，看着有点恶心。

从那以后的周寄北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再也不会主动给季琼宇打电话，不会问他去哪里，更不会问他晚上回不回家。他甚至很少再主动和季琼宇讲话，惟独某日在季琼宇临出门前，向他讨了十块钱。

姚轶不明所以地转过了。

“他愧疚啊。”

“他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才对你好啊。”

季琼宇不爱他。季琼宇所的一切都是因为愧疚。他在讨好自己，如果自己表现得快乐，似乎就能让季琼宇的良心过得去些。所以季琼宇拼命地对他好，这些好未必出自真心，出自爱。

“如果你完好无损，你就还待在农村，连认识他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觉得他喜欢谁？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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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你。”周寄北咬着牙，牙齿锋利如刀，着口腔/内/。他的脸上血色全无，一张脸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早点睡吧。”姚轶说完就搭着扶手上了楼，他踩着楼梯的每一声都是在宣告主动权。

其实，季琼宇又怎么可能爱他。他是一个残废，一个断了的废人。连正常的自理能力都缺失的废人。他除了像个累赘、像个包袱一样地拖累季琼宇，他又有什么用。

“......”这一声看似懒洋洋的，好像是很不经意地抛出的一句话，但攻在周寄北的心上，杀伤百里。

姚轶盯着周寄北的眼睛，忽然也心生怜悯。

“.......”周寄北刚要张口，只见姚轶了个手势，而无名指上一闪而过的一束刺穿了周寄北。

姚轶口吻平静，并未半点挑衅意味。可他话里话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在周寄北一颗已经溃烂的心上再补上一刀。

“呵。”姚轶似乎来了兴致，他半倚在红木扶手旁，姿态非常放松。他站在那里，以下往上睨着周寄北。

季琼宇知他不爱说话，也不勉强，抬手摸了摸他的就出门了。周寄北

想着想着周寄北突然笑了出来，他抬手捂着口，五指死死地，仿佛是要将心脏生挖出来。

“又何谈喜欢呢。哪来的喜欢呢。”

“你站住。”周寄北冷热出声，他的低垂着，右手紧紧地抓着子，拳得绝望。

“你骗人........”周寄北双目赤红，眼底猩红如铁，眼泪在眼底打转，却又被生生地压制，手将子都拧皱了，一条废竟都在微抖。

季琼宇不会爱他的，永远都不会的。

“小朋友早点睡觉，明天还得上学。”姚轶走到茶几旁，他随手拿起一个杯子接了些水便要上楼。

姚轶晃了晃手上的玻璃杯，水滴敲打着杯面映出他自己的脸。他笑了笑，口气温和。

“怎么个好法？帮你热敷按摩？给你饭，带你出去玩？”

周寄北机械般地眨了眨眼，他像一个坏了发条的烂玩，一外表就已废烂不堪，让人没有望。而内心亦是废墟一片。

“贝贝要买什么呀？”季琼宇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钱递给周寄北。周寄北小声地说谢谢，并不再说。

“.......”周寄北也想答得气，可是不知为什么，心脏末端传来一阵抽搐，血一下卡顿，让他无从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