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从指间掉落，像是了气的气球，没了影儿。

季琼宇一怔，似是没反应过来。他握了握拳，指甲都因此而深掐进肉里。

不一会，服务员便将菜一一端上，乔琰之从筷筒里抽出筷子递给周寄北，周寄北又是一怔，他猝不及防地抬起，乔琰之冲他安抚地笑了笑，那眉眼笑的样子似曾相识。某一张脸在面前猝然出现，五官莫名地重叠

“两个病态抱团取，别祸害比人了。”

“都是你的纵容。”姚轶慢慢地转过来，他抬着手腕，将烟凑到嘴边抽了一口。吞出的烟雾不由地往前跑。

作者有话说：

“姚轶！”季琼宇猛地转过大声地喊，姚轶背着挥了挥手就算作别，步子却没有顿下的征兆。

他慢慢地直起，眼神渐渐找回聚焦。

“胡说.....”

“贝贝他小，他不懂事......”季琼宇下意识地维护着周寄北，姚轶听了没有打断他，而是继续点着烟灰，等着半截烟都烧了差不多了，他才松了手。

想小姚的第一天。

他在第五个路口跟丢了周寄北，任凭怎么追都追不上。他像丢了魂的人再回到s市，已经如同行尸走肉，好像活着也没有意思。

季琼宇说着说着，没得到反应，也觉着不对劲，渐渐地收了声。姚轶两手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季琼宇的心像天上的天平，砝码其实没有变，但是却在诡异地往一边倾斜，他竭力摆平，好像还是很困难。

“人都是得寸进尺的。底线都是试探出来的。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自残啊，先从晚回家开始，再进化到失踪......每一次，每一次你都是对着旁人发一肚子的怒火，开着你那破车火急火燎合着他的游戏。每次找着了人，从来不舍得发火，都是耐着子好声好气地哄。这要换了我，早一耳光上去了。”

季琼宇摇了摇，姚轶便自顾自地抽起烟来。他用右手夹着香烟，星火点子在指间一息一灭。

在临死前被姚轶拉了一把，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你说什么？”

这句话像是把刀扎进季琼宇的心脏，扎得不偏不倚，正中命脉。将他一直试图逃避的遮羞布公然揭开，且撕得粉碎，连借口都找不到。

姚轶着季琼宇的肩往前走，他不打算再送季琼宇回家了。这个人已经醒了。

姚轶又了口烟，肩膀因此耸动，烟雾微扬，竟出怜悯来。

“他不是完整的，心里也跟着残缺，是正常现象。他极端，自杀也好，自残也好。他要透过你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季琼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会突然变成这样。”姚轶点了点烟，烟灰从指间掉落，落到鞋面上，姚轶眯了眯眼，有些不耐。

“老细，两份炒牛河，一份叉烧同菠萝油，唔该。”乔琰之说一口利的广东话，他将桌上的茶壶拿了起来，替周寄北斟上茶。

“我最开始接周寄北的时候，觉得他拘谨的，和人很有距离感，但还不至于有什么问题。慢慢地，我才发觉他的偏执。季琼宇，你没有资格怪他，因为这一切就是你自己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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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轶瞥了眼季琼宇，然后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他抽出一递到嘴里，打火机推到一半才想起来问季琼宇要不要也来一。

第2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