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了。

还……是个追逐梦想的有志少女？

她放弃了，将手中的砂砾全丢掉，整个人扑在膝盖骨里，抱住小，发出了声低低的、长长的呜咽。

她的脸红了一度，没敢看他，“我、我父亲不支持我的理想。”

那是一个关于小海的故事。内容既不有趣也没有深意。从童话的角度来说，是个失败的残次品。

水糊住眼睛的羊羔，蒙转向试图打碎这尴尬的气氛。她清清嗓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没回，“……嗯。”

埃莉诺眨眨眼睛。

确保她不会再修改或是添加故事内容后，他缓慢的开口，“你好吵。”

离家出走，

埃莉诺的嘴巴动了动，没出声。他嫌她吵，她就乖乖闭嘴。

她目送他远去的背影，纵使住裙摆的手指交缠泛红，最终也没敢问出那一句，“你明天还会来吗？”

天色就在这份静谧中愈来愈暗。

她有点得意忘形，险些忘了回答他的上个问题，尴尬的挠，声音越说越小，“我……我离家出走了。”

但他还是耐着子听完了，也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没被自己冷漠吓跑的人。

空气一如既往的诡异。

他看了她一眼，“嗯。”

南海海滩在十年前还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岛屿，美人鱼的传说也还没被发现。所以妄图在这里找一间餐馆坐下来吃饭是不现实的。

蛤蜊、三文鱼、以及许多不知名的小鱼小虾掉落在浅沙上。

屈潇站起来，垂眼看她，“走吧。”

他在她旁边蹲下。

他今天会来……他今天不会来……他今天会来……

埃莉诺又惊又喜，中间穿插着一点失落，“原来你会说话呀？”

“你不饿吗？”

太阳上就要下山了，他应该不会来了。

屈潇没再看她了。

******

屈潇顿了两秒，“哦。”

他来了。

意料之外的是，屈潇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理由呢？”

“去找东西吃。”

对话结束。

“唰啦啦――”

“你要回家了吗？”埃莉诺跟着站起来，拍掉裙子上沾染的砂砾，有点拘谨。

下一秒，上方一个男声响起。“……你是从昨天开始就没回家吗？”

埃莉诺沉默了两秒，摇摇，又点点。

这些都是已经搁浅在沙滩上的、或是被海浪冲上来的、死去的海洋生物。

这显然不是个好的话题切入点。

由于没有装载材，所以屈潇是徒手将这些食材抱过来的。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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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又只剩下海风浪的声音。

他看着手上的石英表，一言不发的站起来，按了下后脖，转就要离开。

几十亿颗小分子在她的手心，慢慢变少，她不会不知自己数不完。大概是在期待这漫长的过程中他会突然出现。

埃莉诺坐在昨天他坐过的位置上，手捧一小撮细沙，一粒一粒，认真的丢掉。

其实她不饿，她刚饱餐一顿岛屿边界新鲜海草。但如果她是一位离家出走的少女并且无依无靠的话，她应该是饥饿的。

埃莉诺兴奋的抬起，对上他毫无起伏的眸子，“你来了！”

她低垂着眼，思考自己错了什么，才撼动了他来海边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