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坐在她床边，对上她扭过看来这儿的目光，淡淡发问：“怎么不画了？”

心里莫名地落空了一下。

见她久久地没有说话，姥姥细细打量过她，又说：“当然，你人生的决定权在你自己手上，我只是认为这件事给你知后，有利于你更好地选择。”

她敲了敲门，唐翩翩亲自过来开门。

她手心仿佛还留着刚才的麻木，姥姥没再和她多说就出去了，唐翩翩重新坐到画板前，换了一张新的白纸，笔尖迟迟落不下去，她眼前浮现的是多年前的场景。

可这回唐翩翩就静不下心去画了。

她说了声好，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

姥姥语重心长地说：“一幅画画到一半不想画了，可以先搁下来等想画的时候再拾起来，但人生大事要想先搁一搁，后面再想拾起来就没有机会了。”

唐翩翩看向别，说：“他是有好的一面，但也有不好的一面，如果对我真心，那么分开的这几年里就不会和别人订婚，现在再什么一切都晚了。”

唐翩翩卧室很大，靠落地窗的地方，一应的画俱全。

她小时候就爱画画，遇到烦心的时候经常到画板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姥姥收回视线，苍老的双眼中两片清亮：“她明明是喜欢那个人的。”

姥姥甚少主动来和她呆在一起，这以来给她的感觉就是她有话要说。

唐如兰和前两任丈夫再婚的时候，唐翩翩都没有和她住在一起，甚至她的两任丈夫都不知她的存在，不过唐如兰在教育方面待唐翩翩还不错，把她送到了最好的私立高中。

唐翩翩摆出认真听的模样。

唐翩翩笑了笑，“您是在劝我吗？”

可能还是和刚才她在下面跟唐如兰商量的事有关。

唐翩翩微怔，双眼不可思议地睁大。

姥姥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突然又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唐如兰笑，“喜不喜欢，翩翩自己才清楚。”

“又在画画了？”

“你画你的，我不打扰你。”

唐如兰目送她上去，回看到母亲眼中的疑虑，问：“您在想什么？”

如果今天姥姥没有告诉她，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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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芝深深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过了会儿决定去看看唐翩翩。

姥姥沉默了会儿，说：“年轻人一时脑热说的气话，你非要这样吗？”

这会儿恢复得更好了，脸上一点伤心的样子都没有。

唐翩翩把画笔洗好收起来，“不想画了。”

姥姥跟她说：“有个女孩子上中学的时候，她的家住在一条很破很旧的小街上，路灯经常坏不说，小也很难走，经常有浪猫狗或醉汉出现，女孩每次走这条路都很害怕，但其实她本不用害怕，因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每天晚上都会有一个男孩护送她走过这条路，不刮风还是下雨，从来都没有间断过，直到看到她安全地回到家中，他才会默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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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现在的状态再去说那句话，可能连她都要相信了。

唐如兰还是那个表情，淡笑着说：“翩翩已经是个大人了，想必她的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了的，我尊重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