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橘色的光照在男人脸上，冷的五官柔和了几分，薄薄的嘴微微往上翘，阴霾的目光也只有在面对周然时才会温柔。

颜睿脚步虚晃的过去接住刀，手颤抖的厉害不小心碰到了段琛温的指尖。

颜睿止住动作，轻轻敲了两下门，沙哑的声音透着无力虚弱，往里喊了一声：“阿琛，我能进来吗？”

蛇鳞长在肉里，要想鳞，得先把外表那层肉给削了。

小刀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颜睿顿了顿，忍住难受，艰难的弯腰捡起来。

用段琛的话来说就是，看着都恶心。

颜睿摇晃着站起，来到隔病房，本想伸手直接推开，可想到段琛前几天骂过他的话。

脚卷起出小，颜睿生的好，肤水白莹，小弧度纤细，可就是这样一双，上面却满是疤痕，有的肉像是刚长出来，坑坑洼洼呈粉色。

颜睿将脚卷到膝盖位置，左手抚了一下，只见一块完整的肤上出现一片白色的蛇鳞。

☆、【3】鳞救人

段琛将刀扔在地上，脸上出嫌恶，仿佛刚才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只要是阿琛要的他都给他，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他还在疼，知要什么了吗？”段琛蹙眉，撇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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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琛打开抽屉的从里面拿出一把刀，外表银色，刀锋犀利在光下闪着冷光，大小和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刀尖是往上翘的像鱼钩。

颜睿围着房间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了桌上那一堆纱布上。

他拿过嘴里，眼睛里短暂挣扎片刻后蓦地变得坚定起来。

那颗像石的心也有一柔的地方，那是专门为周然留下的，会对那人笑，会出心疼怜惜，还会满心欢喜。

――没有教养的畜生。

“阿琛，今晚可以不鳞吗？”晚上气温最低，他又刚抽完血，虚弱的本无法承受鳞的疼痛。

“要我亲自动手，还是你自己来。”颜睿的在和他订婚那一刻起就不归他自己了。

他让他抽多少血就抽多少血，挖肉扒鳞，想要他一条命都行。

房间里空的只剩他一人，鼻息间全是消毒水的味。

颜睿从房间里出去又回到了刚才的房间，门关上反锁。

颜睿看了一眼又快速的垂下眸：“我自......自己来。”

颜睿被他盯着，只感觉浑骨都被拧碎了一样，肩膀耷拉下来，脖子低垂。

颜睿虽然笨但却能感觉得到，一双眼睛不由自主出羡慕来，他过去，没敢靠太近，只得在离段琛一米外的距离停下。

“出去，别弄脏了这屋子。”

战栗地立在外面，得到里面的允许了才拧着门把进去。

这般委屈的模样，段琛没有看在眼里，双眼阴鸷的看着他，浑透出来的威慑力比外面凛冽的寒风还要刺骨。

里没有回应他就一直站着，走廊外比里面要冷上许多，有通风口，时不时的一阵寒风，得他眼睛通红。

男人委屈的红了眼，眼睫颤颤，瘦弱的肩膀像是失去控制了一样，无力的塌下去颤抖着。

颜睿顿了顿，知段琛是要他自己上的蛇鳞。

睛时周然已经换完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