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双眼睛。

直到关上门，她这口气才出来。

热水很足。

抬，刚好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成芸觉得脸上有些僵，她使劲捂了一下脸，把发全都顺到脑后。

洗手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这让成芸接下来的话更为清晰。

一把木梳，新的，也没有拆包装。

他在她耳边开口，声音穿透水帘，低沉又压抑。

一瓶护发素――同样，还是新的。

周东南是穿着衣服进来的，淋浴水从成芸的上迸溅出去，刚站了这么一会，周东南的卫衣前已经了一片。

水冲在发上，成芸觉得发梢更涩了。

他就站在她的后，不过并没有抱她。

洗发水很大一瓶，便宜货，碱特别强，成芸洗完之后觉得发都快了。她手扶着墙，想让热水多冲一冲。

“然后呢？”她把的黑发掀到脑后，转过来看着周东南，“我骗了你，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坚定得多。

座便的后盖上放着一瓶洗发水和一瓶沐浴。

成芸默不作声地把巾拿出来，换上拖鞋走进洗手间。

她走出楼栋，大雪铺了满地。新年伊始，一切都是新的

成芸豁然转，脸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抹掉。

又像是某种预感一样，成芸微微一颤。颤抖过后，她感觉到有漉漉的衣服贴到她的背上，像一面沉默的墙。

“都是新的，你用吧。”

洗手间不大，瓷砖地面，成芸把坐便盖子盖上，转开了淋浴。

洗手间本来就不大，水汽蒸腾得半步以外的人都看不清楚。

周东南的目光连在她的脸颊上。从饱满的额，到黑长的眉，再到高的鼻梁和紧闭的双。

成芸接过的同时背过去，她有点不想看周东南的脸。

成芸没有说话。

周东南浑透，发打绺，满脸的水珠没有净，滴滴下，好像是在哭。

背代表着撵人，周东南虽然木，但不傻。

阿南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水声稀里哗啦。成芸也没躲，她看着他，抬抬下巴示意说：“衣服。”

尽成芸知，他并没有哭。

成芸忽然把水关了。

可他没有走。

周东南虽然不是寸，但也绝对用不着木梳。

结着冰一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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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东南缓缓摇，转离开洗手间。

闭着眼睛的时候，其他的感觉就格外地感。

那天，直到成芸离开，他们之间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成芸手指攥着抽屉把手，听见后面的声音。

“你在高速休息站的时候跟我说，你没结婚，也没有男朋友。”周东南的抬手蹭了一下脸上的水，又说：“你在三宝的时候跟我说你告诉我的都是真话，你是不是骗了我。”

“你骗我是不是……”

水汽渐渐散开，温度一点一点降下来，成芸重新打开淋浴，却觉得水温怎么都调不对了。

他把手里的的东西递给成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