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云摇，谢水赶紧又摁住他晃动的小脑袋，再问：“那你小时候都玩什么？”

“你就知欺负小动物。”

“拨浪鼓儿风车转，琉璃咯嘣糖人儿――”

“……哈哈，公子

小行云转看他：“那不然你要叫什么？”

“嗯……抓虫摸鱼掏鸟。”

过了一会儿，第一波排糖人的孩子都散了，终于轮到小行云，糖人的小贩见他白衣佩剑、玉树临风，俨然一大人，遂恭敬：“公子来给家里小孩买糖人儿呐？想要个什么样儿的？”

谢水：“比如你的小松鼠小老鼠小黄鸟？”

一脉水横街，两侧雕花楼，斋阁飞檐，酒肆飘旌，临水城依旧是热闹非凡。两人随逛，大街小巷都是游人如织、熙熙攘攘，虽然李府灭门给这城笼了片阴云，然临近斗花大会，天下各地的人都涌来，集市摆摊的越来越多，新鲜玩意儿也多，小行云时不时停下来，要吃这个，要买那个。

“嗯……你好歹想个不一样的。”

小行云拉了拉旁的“气团”：“水君，我也要玩。”

谢水住他的手，慢慢放回小云侧，回：“你小时候没玩过啊？”

“我才没有！”坏小云在心中大叫，“我养了好多小动物……”

极了，哈哈大笑。

待下了山，在谢水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小行云终于学会好好走路、心中说话，只是他东瞧西望，脸上表情也随心中言语变化，偶尔还是会引来路人奇怪的眼光，谢水赶紧撺掇他买了个面罩上。

谢水知，小行云抓的小松鼠压不爱理他，至于小老鼠和小黄鸟，那多半是他的臆想。可他转念一想，忽然有点不爽，遂戳了戳小云：“喂，你的小松鼠封平云君，小老鼠号灰溜君，小黄鸟叫啾君，到了我谢水就取了个水君，你这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小行云急忙拉着谢水过去凑热闹，那小贩是个糖活儿手艺人，担子一有个小炉，支一口铜锅熬热糖稀，有小孩拿铜板给他，他就铲出一点来，双手搓，握成糖团，接着拉出一长丝儿，用口一，糖团鼓起来，两手上阵，拧拧，一只孙猴儿就蹦出来，他拿一竹签，点一点糖稀，黏在糖猴儿上，递给那小孩，小孩欢天喜地地蹦走了，剩下的孩子双眼瞪了个滴溜圆，巴巴地瞧着。

小行云“鹤立鸡群”地站在孩子堆中排队糖人，趁此空闲歪着脑袋苦思冥想，时不时打量一番谢小魂，他跟楚行云记忆有隔阂，十三岁之后在宋家识字习文的记忆都没全传到他这里，此时绞尽脑汁，愣是没想出一个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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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云低着：“平云君跑掉了，灰溜君和啾君……也走了。我很喜欢小动物，可……可它们都不喜欢我。”

“不，我自己想。”

集市上嘈杂喧闹，小行云像只竖起耳朵的兔子，从一片吆喝声中逮住了最有兴趣的，他眼尖，四一望，就瞅见桥下有一位挑担子的小贩，那人刚一坐下，乌泱泱的一堆孩子就围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