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月佼那小古板的心，今日这一打扮已经算得上脱胎换骨了。

不过第五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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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佼面色为难，愁眉苦脸：“外衫这么透，都肩了……况且还冷。”

这样绚烂热烈的装束中最最惹眼的，便是裙摆与袜筒上沿之间出的那截蜜光水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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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佼细细望着镜中那个妆容冶艳、衣衫轻薄的自己，浑不自在地扯了扯外罩的烟霞色轻云纱对襟大袖薄衫。

木蝴蝶今日内着翻领对襟中衣，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外罩大领对襟大袖短衫，袖口镶挑花花块；银链吊绣花围腰，腕间套挑花护腕；下着过膝寸许的短褶裙，扎挑花镶边脚，外套织锦长袜，小短靴。

月佼拉着木蝴蝶回到房中，缓缓踱至铜镜前。

邻家小妹，一板一眼，规规矩矩；凡事又都挂在脸上，别人一看就知你想什么。”

木蝴蝶被她问得一愣，接着便绽出笑来：“姑娘难得这样委婉，往日可都直说‘衣不蔽，叫人目不忍视’呢。”

可月佼是红云谷的异类。她自幼多承祖父庭训，光明磊落、心怀坦，凡事总讲个公允正直，言行举止端肃真诚，待人接物淑质贞亮；总之，循的就是克己持正的大家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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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人梳的是小姑娘喜欢的垂鬟燕尾髻，穿的是素净的月白素锦袄裙；眼神澄澈，板端直，扑面而来的古板少女之气。

这是红云谷中常见的少女装扮，也是红云谷被中原武林归为“魔教”的原因之一。

可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始终没有看出想象中那种盛气凌人的妖娆诡谲之气。

月佼笑得尴尬，连声致歉。

透着一种野的奔放与火热的风情。

“姑娘快住手！”木蝴蝶一把按住她的手，脆生生喝，“这玩意儿就得敞开些穿，不能拢起来的！”

红云谷尚“火”，谷中人多活得灿烂热烈、肆意纵心，对恩人投桃报李，对敌人斩尽杀绝；在他们看来，强者为尊、弱者为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若有人手段阴狠诡谲些，只要最后赢了，那就没什么好指摘的。

那略显臃笨拙的少女态，憨有余，妖媚……全无。

因此别说妖气，连仙气都找不出半点。

月佼咬咬牙：“……行吧。”作妖之路，让步与牺牲在所难免，拼了！

两人又在镜前细细折腾半晌。

“俗话说，舍不得肩作不成妖啊！”木蝴蝶苦口婆心地规劝。

第二章（捉虫）

她俩这辈子见过最妖媚的样本，大约就是月佼的母亲第五念了。

数日后。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月佼再度望向铜镜，有些不满地蹙眉，“妖气不足。”

木蝴蝶对此只能嗤之以鼻：“姑娘，这不是要不要拉低领子的问题，而是这世上没有妖女会穿夹棉的袄裙。”

再转看看边的木蝴蝶……月佼惭愧地低下了正直的颅。

月佼以目光自上而下淡扫过木蝴蝶周，小声：“阿木，你……真的不冷吗？”

月佼与木蝴蝶都是从没出谷见过世面的小可怜，哪里知真正的妖媚该是什么样子。

咬沉片刻后，她有些为难地将衣领拉开些许，出致的锁骨，“若我衣领子放低些，会不会就略有些妖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