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着脊背紧紧贴向背后的墙面，试图以面无表情的端肃神色冲淡眼下这靡丽到近乎危险的气氛。

有好几麻酥酥的火热乱同时直冲脑门，叫她脚发，方寸之间乱糟糟着蜜浆子似的。

严怀朗好笑地瞪了瞪扑到自己怀中拿披风裹住脑袋的傻姑娘，掀起车窗帘子的小半角，与卫翀打了个照面。

出了东城门约莫一里多地后，月佼才丢开手中的披风，仰起小红脸对严怀朗嘿嘿傻笑。“吓死我了。”

对于“谁是先动手的那一个”这件事，如今的月佼已不会再被他轻易糊弄了，否则真对不起从云照那里借来的那么多“糟糕”的话本子，更对不起呕心沥血写下那些香艳话本子的“红杏楼主”。

月佼听到车外是卫翀的声音，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什么，紧张兮兮地扯过严怀朗上的披风，将自己的脸裹了个密不透风。

“哎哟，不要这么小鼻

“我没有，不是我，我……”此刻她已羞赧到了一个极致，虽努力板着一张红脸，口中却是不知所云的，“你、你诈，你贼喊捉贼……最初的最初，明明是，你先惹的我。”

去年初冬在飞沙镇初见时，她的心宛如一张白纸，对许多事并不会去深想，即便想了也未必明白。

月佼笑得愈发心虚：“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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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皎兮，佼人‘撩’兮，”他的笑音混，一字一句随着那闷笑一同挤进她脑中，“你瞧，连你的名字都在惹我。”

可她自小就是学什么都快的，只是许多事从前没有人教，或者教的人自己也似是而非，便导致她初初踏出红云谷时，只宛如山间小怪误入红尘，横冲直撞，懵懵懂懂。

月佼咬住角，强压住满心那难受又欢愉的感知，闭目将撇向一边，才哑声颤颤，“严大人，请摸着心口说……究竟是……谁，撩的谁？”

卫翀正当值，于是也没与他再多谈，便自忙去了。

说来也巧，车到东城门时，好死不死就遇见了前来检查城防的卫翀。

严怀朗淡声，“只是有一点私事。”

“松鼠，你知你方才那反应像什么吗？”严怀朗神情幽幽地望着她。

这日是月佼休沐，严怀朗一大早便如约到弦歌巷来接，带她去给罗昱修送“无忧果”。

严怀朗这人，是个比她阿爹更高明的猎手，使了太多不动声色的花招，惹得她一步步就跌进了他的怀中，再舍不得回。

“你的。”严大人光明磊落地答。

“好吧，”严怀朗嗓音沙哑隐笑，“……我，撩的你。”

月佼倏地转，张开迷茫的水眸有气无力地瞪向他：“请教严大人……你这是，在摸着谁的心口说话……”

九月初五，宜修造、上梁、出行。

寒暄几句后，听他说要去罗家，卫翀便语带调侃地问了一句，“去搬救兵吗？”

经过近这一年的涂涂抹抹，如今的月佼已渐染上人间烟火之色，再回想之前许多事时，便能大致明白自己与严怀朗之间，是如何一步步到了眼下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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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她“突然正经”的自持，严怀朗的手锲而不舍地作乱，薄更是裹住了她红的耳珠。

“若被不知情的人见了，”严怀朗语气幽怨，“多半以为我是你养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