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也不知在满意什么，顾自点了点：“正是高密侯本侯了。”

见月佼愣住不说话，长者淡淡哼了一声，“说吧，是从哪里来的小贼？姓甚名谁？到我老人家府上来，意何为啊？”

当初在飞沙镇的客栈时，严怀朗似乎也问过类似的问题。这两位，还当真是亲爷孙呢。

这怎么……还夸起来了？月佼一时拿不准这长者的份，只能干巴巴应，“多、多谢前辈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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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略显苍老却不失威严的低沉嗓音在她背后响起。

“你最好站住别动了。”

“吱呀”一声从里打开了。

高密侯冯星野，曾经的大缙第一暗探首领，若论藏掩迹，这位侯爷可当真是有底气藐视任何人的。

月佼顿觉得后背像在瞬间被覆上一层冰，周寒倒竖。

既已被人发现，她也不徒劳逃窜，着徐徐转。

“啥玩意儿？”冯星野蹙着眉，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自己的胡子，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意思是你前还有四个潜进来了？！”

她万万没料到，第一次与严怀朗的外祖父面对面，竟是在这样的状况下，也不知老人家会如何看待她这个人了。

“严大人。”

“您是……高密侯？”月佼听他说“我老人家府上”，心下有了些猜测。

片刻后，那长者才又叹，“只可惜遇到我老人家，算你不走运了。这种偷鸡摸狗……哦，不，藏尾……呸，总之，这种隐匿行踪之事，我老人家年轻时，可是当仁不让的霸主，哼哼。”

门里的人并未出来，只见那队卫戍齐齐朝门内的人恭敬执礼，门内的人似乎小声说着什么。

奔波好一会儿，却像个没苍蝇，急得她猛咬。

不知为何，明明应该是剑弩张的气氛，月佼却总觉对面这位长者的眼里有止不住的骄傲得意之色，仿佛随时可能忽然叉腰、仰天大笑。

没想到他竟会先问这个，月佼茫然地愣了愣，才摇答：“第五。”

月佼使劲咬住下，才没当真笑出声来。

“侯爷安好，”月佼当即恭敬地向他执了武官礼，“右司员吏月佼，来找……严大人，有急事，情非得已，唐突之还请侯爷恕罪。”

长者顿时瞪了眼，似乎觉得她这反应很古怪。

她连忙稳住形，屏息凝神注视着侧门的动静。

“竟是个小丫？”长者语气略有轻讶，旋即又，“法不错，藏得也好。”

冯星野捋了捋那把密的大胡子，好奇地问：“你姓月？”

这高密侯府对月佼来说仍是太大了些，虽二月里随严怀朗来过一回，但到底已时隔半年，记忆已有些模糊，只能凭着大致方向去找严怀朗的那座院子。

“若是你有公务要禀，就找谢笙去，你们严大人被陛

冯星野“哦”了一声，“这姓倒是少见。唉，你方才说，你找谁？”

“复姓，第五。”月佼笑音颤颤地解释。

这大好时机对月佼来说犹如天赐，于是她轻如飘叶般，无声自树梢落地，点足之间便跃上墙，在夜色的掩映下翻进了高密侯府的后院。

夜色中，一名素衣从简的长者姿如松，一把密的大胡子将他的五官遮去泰半，只见一对矍铄的眼睛熠熠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