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该送她什么才好，”月佼有些不自在地刨了刨自己的发，又飞快将手缩回被中，“你得替我想想。”

“原本好好的一个小姑娘……”严怀朗压抑地闭了眼，微恼的声音哑得厉害，“学坏了啊。”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呼一间却全是柔和意，将两颗心煨得热乎乎。

直到那沉沉的男嗓率先逸出带笑带苦的轻哼，月佼才一副打了胜仗鸣金收兵的模样，脸红红抵着他的直发笑。

待周的寒意散了，严怀朗才脱了外衫，不疾不徐地走过去上了榻。

“我的心上人，”月佼美滋滋地歪着，满意地觑着他，小小声声骄傲自语，“有全天下最好看的侧脸。”

月佼抿了抿，晃了晃脑袋，定定觑着他：“那……诶，你会去吗？”

原来啊原来，非要这颗松子，才是她最好的解药。

红脸月佼可怜巴巴地扁了扁嘴，拉了他的一只手按在自己额角，“疼，睡不着……

你相认的……”严怀朗想了想，索将话说开了，“只是，你若实在不想去，也不必勉强自己，凡事有我担着呢。”

她收了声，望着立在火盆边那个颀秀的人，只觉满心的烦躁都被抚平。

“你教的，”月佼的脸色已不再苍白，蜜蜜的红在皙白带笑的小脸上嚣张晕开，“我学什么……都快。”

被逗笑的月佼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裹着被子倒向枕间，“站太远了……咳咳……看不清呀。”

所谓“各人造业各人担”，严怀朗只能将他的“业”紧紧抱在怀里，吃不得又放不开。

这一吻可不得了，长长的，深深的，不独气息交，竟好似连两条魂都绞在一去了。

于是，忽然被吻住的小姑娘丝毫没有挣扎的迹象，反倒很不客气地开始大快朵颐了。

“那到时……你得陪着我……”月佼犹犹豫豫地咬着角，弱弱地提了要求。

怎一个惨字了得。

严怀朗应声回，眉梢与角俱扬，口中却幽怨：“是说，正脸很难看？”

“好。”

严怀朗轻笑一声，点了点：“这是自然的。”

莫名被撩得满心里风急浪高，却又不能对个病人下手的严大人，整个人似被透进沸粘稠的糖浆子里，说不出那滋味该叫甜蜜还是煎熬。

烛火轻曳，沿着他侧脸的线条氤氲出别样的风华，原本齐整的墨黑朝服此刻衣襟微乱，再不是平常对外人时那般冷冰冰清风明月的模样。

温的棉被将恼人的冬夜寒气隔绝在外，交缠间，两躯愈发贴紧，棉被之下如三月盛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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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严怀朗强压着被点燃的邪火，赶紧地说些闲话缓缓。

“我自然是要去的。”

月佼深深吐纳数次，只觉进的每一口气都甜，嗓子也不再干涩想咳了，原本昏昏沉沉疼了整日的小脑袋也似乎舒畅许多。

她怔了怔，心那个好久不见的怪脸小人儿忽然挥舞着手绢叫嚣：来呀来呀，反正睡不着，送上门的宵夜，不大吃一顿真是对不起这大好夜色！

月佼自觉地将被子分给他，又自觉地窝进他的怀里，才仰起脸要说话，却被吻住了。

语毕，她偷偷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又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