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ther会洗去你的全记忆，但你要相信，就算忘记了所有，他们也仍然记得。”

血从军靴下炸开。

他缓缓将已经饱了血涨成黑红色的虫挑出来，虫数不清的长脚上还挂着一些白色的脑组织，董征将虫甩在地上，狠狠一脚踩在了上面。

董征深口气，抬

“谢”

这句从董征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建设，他从未如此清晰明了的意识到，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不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结局，不再怎么付出也得不到回报。无法逃避，无法改变，就算再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艾看着他，从那双蓝眼睛里董征读出了某种猜测，但艾没说，血沫从他角不断涌出，他望着董征，费力问“我还有选择成为囚徒或者nc的机会，是吗”

董征到他边，双手从艾腋下穿过，将他抱起靠在寒冰铸就的墙上。艾足有一米九，材高大，可现在，董征却觉得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的重量。

艾眼神开始涣散，他竭尽全力，最后追问“如如果成为nc，我还会记得他们吗”

他躺在地上，下的血泊冰冻，红发凌乱，海一样蓝色的眼睛濒临涣散，右臂只剩下一截，断口的血肉已经被冻住，一滴血也不出来，在他后颈鼓出一个骇人的大包，似有什么还在其中不断蠕动着。

董征沉默半晌，他凝望着相已久的同伴，艾还是曾经的样子，但他，已经变了。

“忍一忍。”董征单膝跪在艾边，一手扳着他脑袋让他低，一手抽出匕首。

“是的，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结。”

他有面对一切的勇气，可结果呢

董征不答，他检查着艾断臂的伤口，已经被冻住了，非常严重，这种情况下就连心的熊都无能为力，除非使用主人的力量但董征本无法主动的使用维克多灌进他里的力量。

那一句“谢谢你”，终究没能完全说出口。

董征一动不动跪在那里，他握着艾完好的那只手，已经不是属于人类的温度了。

董征瞅准艾后脑上的那一块鼓包，猛地在上面一划，接着刀尖上挑，直接戳中了已经有一半钻入艾脑中的寄生虫。

董征缓缓松开了手，竭尽全力憋着不让眼中的泪下来，他用力闭了下眼睛，声音已然哽咽“对不起，我仍然没有办法救你。”

“你是谁”艾又问了一遍。

董征用力地碾着，将满心的悲怆，怨气和不甘发在上面，直到它已经死的不能再透了，才松开脚，蹲在艾边，低声问“还好吗”

是啊，我们至始至终都一直记得你。

征一步步地走进狭。

他终于再一次看到了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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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多明戈。”

艾望着他，张了张嘴，几乎发不出声音“你是谁”

听到他走来的声音，艾完好的那只手手指动了动，他似乎想转过看一眼，却本不到。

视线随着的移动而移动，艾看清了董征，他用已经遭受破坏的脑子想了一会儿，恍然认出这是在黄昏岛中见过的多明戈。

艾角扬起轻微得几乎看不到的弧度，他耳朵和鼻孔里出血来，蓝色眼睛中央的瞳孔扩散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