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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说。”微微摇，她声轻似叹，“我都明白。”

神色出独有的柔和，宋婕妤轻抚她的青丝，声音极轻，“你娘若是知你即将嫁人，一定也会为你高兴。”

“你……”慕容素微惊。却见她笑容依旧云淡风轻，平淡如水的眸似乎一直彻一切。

那时的她不过还是个孩童，她也不过是个豆蔻少女。未想转眼，她竟成了这城中于一的皇妃，而曾经那个率真可爱的小女孩也已是合髻之年。

“若不是你，我终生都只是个浣衣的下婢。”她淡笑，“能与你娘有三分肖似，已是我的福气。如今又有了川儿，我此生无怨。”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倾世绝俗，风华绝代。着裙可一舞倾城，执起剑，策行军，又是另一种巾帼之姿。

当年公主的解围之恩，陛下数年无由来的爱，一夕之内，悉数便有了答案。她不过是另一个女子的影子，所有的恩荣华，都本不是属于她的。

婚礼诸事繁琐冗杂，无数事宜皆需办，婚期愈近，内廷的人来往愈多，宋婕妤紧密挑索筹备，这厢礼单终于完成，那边的布料又出了错。等到大落定，夜色已深，早便候于一旁的慕容素忙搀她入榻，遣着女斟茶备水。

“那你为何……”负疚如泉压在口袭涌而出，慕容素说不出话。

第42章并

“你此生就此一次大婚，怎可不倍加谨慎？”纤指着额角，宋婕妤淡笑，面容不掩疲倦，“再说人事总有疏漏，我不放心。”

思及初遇，贤雅的女子不由发笑。浣衣的小女因不慎冲撞了事姑姑，被罚在数九的寒天里洗衣，却偶遇骄纵调的小公主，为报不平故意打翻了水盆，惊得她彷徨失措。

如画的眉目轻瞥，望向殿侧一致的小榻。榻中的婴孩正在熟睡，偶时梦中微笑，仿若从不知愁为何物。

“那些事情尽数交给人们办就好了，宋姐姐何必事事都需亲自办劳废心神？”

慕容素心口微漾，中涩了半晌，“谢谢你，宋姐姐。”

都需亲过目，仅是筹划便已然焦烂额，唯恐出了差错。

怎能分毫不知她背后的荣华尊贵，万千爱，不过是源自于同另一个女子的相似？曾庆幸过自己幸运之至，本是一介贱婢之，竟能一朝取得圣，享得受人崇敬的地位。直至偶然一次，在御居殿中瞥见那一副被珍藏的画卷……

细指比出的高度与桌同高，慕容素有些窘迫，“姐姐竟还记得，莫不是忘了，当时是你以下犯上把我看人，还责骂我打翻了你的水盆。”

“我娘……”提起记忆中的人，慕容素神色黯了黯。凝视着面前的幽兰女子，有一瞬的恍惚，“宋姐姐……”

一双细指却止住了她未出口的话，慕容素声音戛然。

她轻笑着摇，凝视着面前的娉婷少女，心中略有感慨，“时间真快，算起来，你今年都已是二九年。”微叹一口气，她伸出手在侧比了比，“我还记得初识你的时候，你还是这样一个小不点。”

最初得知时

长秋中迎来空前的热闹。

秀丽的面庞似乎与脑海中的一张脸叠在一起，激出了心口埋藏数年的愧疚，几脱口而出，“宋姐姐，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