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试很快就发现，那是因为水太深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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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光又渐渐地由远及近地暗了，苏试听到远传来鱼尾拨水的声音。

庞大的建筑并不璀璨夺目，正被一片沉睡的郁金香簇拥着，与柔和的山林、草地和溪一汇于朦胧夜色。

在边缘地带，空隙大得甚至可以把脚伸进去。

脚下的“走廊”是镂空的，就好像是一个又一个交叠的圆形的蝙蝠纹图章。

一边的血族男仆，“请在此稍等片刻，容我禀报家，再为您引见。”

一黑影快速地向着地面靠近，猛地张开又扁又长的吻，锯齿状的牙齿刮过光而透明的玻璃内侧，撞在苏试的脚底，发出闷闷的“咚”响。它有四只蜘蛛般的小眼睛，颈大，带着无数褶皱，黑色的鳞甲上是一排排尖齿状突起，丑得令人心惊。

小海星在粉色的珊瑚礁上，寄居蟹在白沙上横走，彩色的小鱼群、虾米在珊瑚或枝叶间游动、穿梭，而那些随着水波而晃动的长着片片叶子的海草，好像在用慢动作着神秘的祈祷舞……

苏试冷不丁地倒退一步。

草坪绵密柔，像块上等的波斯地毯。上面零星点缀着几座玻璃金字塔，从里面发出金色的光，照亮周围的草地，玻璃内侧不断地被水冲刷着，为幽暗带来动的、粼粼的光。

但这些光芒并不是从吊灯或者灯上发出来的，而是从脚底下发出来的。

郁金香庄园的别墅已经披上了幽暗的纱幕。

走过水扶手，领路的男仆带苏试拐向一边的室外走廊，郁金香在底下吐酣睡的芬芳。

“请小心脚下。”

这是一个红木主调的房间，地上铺着暗色的编织地毯，每一把椅子的颜色都又红又沉，带着酒般的色泽。

*

前方的血族男仆用平静的语气提醒，语气并没有特别的关怀之意，也没有回看苏试，也不夹任何其他私人情绪。仿佛是他不在意你，但又好像是你随时可以忽略他。

走廊上的似乎是感应灯，随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行走，原本漆黑的走廊开始逐渐延伸淡淡光芒……

男仆抚倒退着离开了大厅。

那只鳄鱼不甘心地在苏试的脚底下徘徊，啃了几嘴玻璃后，甩动尾巴沉入无尽的幽蓝之中。

别墅正面有一二十几级的阶梯，两边的扶手带着一竖向凹槽，上方有一个沸涌出白沫的泉球，往下不断地淌着活水，发着光，像两动的蓝宝石。

第十五章：赴约

通过镂空的空隙，可以清楚看到，走廊底下全都是水。

迷你的岩石、白沙、珊瑚礁，迷你的群山、深渊，还有大片大片枝虬曲的森林……一路往前走，就像是一幅绝不重复的关于海底世界的卷轴画一样延展铺陈着。

“这是四眼鳄，巴兰少爷总是喜欢养些奇怪的生物，还请见谅。”

“只要想清楚想不想去就够了。”

他被带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厅里，男仆打开了吊灯的开关，杏色的柔光雨水般倾洒下来。地面仿佛是一大块均匀而幽深的蓝水晶，尽光线向深探究，使它的色泽有一种由浅到深的渐变，却愈发显得它浑然而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