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忙说：“潘美人请自便，门关闭之前回来即可。”

“潘美人，清河公主要启程回了。”一个小娥过来说。

潘美人坐在塌边的胡床上――也就扎子，“如今孙秀和皇帝互咬，孙秀不会放过太后这个筹码，所以太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倒是你，你现在如何？太后惊闻你被刺，很是焦心，要我来看望你的病情。”

榻上躺着一个如山的汉子，高鼻深目，一双白眉斜飞入鬓，正是匈杀神刘曜。

潘家人皆葬在邙山西北角，潘美人上黑色帷帽，骑绝尘而去。

潘美人回，见清河从车窗里探出来，将手炉递出来，“外冷，美人拿着我的手炉一，我刚添了木炭，能够一天呢。”

太后和公主都有孙秀的血统，可是她们母女和恶贯满盈的孙秀完全不一样。

上回书说过，洛阳城的城市街区规划是三百步为一里，一共二百二十个里，每个里都有特定功能，四夷里就是四方夷族居住区。

四夷里有肤色雪白、在酒肆门口胡旋舞疯狂选旋转的楼兰姑娘；有肤色黝黑如炭、从西海远渡而来的昆仑，一支支骆驼商队将客栈挤得爆满，这里是洛阳城最繁华的富里之一。

就连潘美人舅舅家也全砍。

“是我，潘桃。”潘美人脱下遮风半遮面的大钟――大钟就是连帽的披风，因为穿在上就像套着一个铜钟，所以叫大钟。

潘美人虽是二品女官，但份是官，出行要经过主人的同意。

“美人且住！”

一旁掌柜忍不住说：“我们殿下福大命大――只差手指甲这么短的距离就到肾了。”

潘美人、纪丘子夫人曹淑，和母亲羊献容这三人是手帕交，无话不谈的闺蜜好友，因而清河对潘美人就像长辈一样尊敬，潘美人所求，她都会答应。

孙秀……潘美人双手紧紧握着栏杆，几乎要将木碎了，指骨凸起，手背的青一条条暴起。

潘美人来到一个售卖香料的铺子，掌柜一看到她，就把她引到后院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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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娥退下。

刘曜放下刀，“你来干什么？是不是献容出事了？”

潘美人心一，双手接过手炉，“多谢公主。”

到了潘家陵园，潘美人在守陵人屋里迅速换装，打扮成寻常妇人的样子，将华丽的装和首饰裹进包袱里，然后骑进城，直奔四夷里。

潘美人从滔天的仇恨里清醒过来，看着青灰的天色，“知了，车里的多加一个炭盆，我看路上就要下雪，别冻着公主。”

刘曜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你告诉她，我没事，伤口正在愈合，一个小姑娘没多大力气，没伤到肾脏要害位，养一个月就好。”

潘美人谢，穿上靴子走下车。

出了金谷园，到了邙山山脚下，潘美人对心事重重的清河说：“公主，我家人的祭日将至，那天务繁忙，估计我不得空。我想乘着今日出的机会，去拜祭一下。”

刘曜正在昏睡，却依然警醒，闻得有人靠近，他眼睛都没有睁开，就从枕下抽刀，“谁！”

潘美人最后瞥了一眼楼下红色的山石，心：绿珠，我很快就能为你还有我的家人复仇了，孙秀必须死！

一踏入房门，就闻到一个郁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