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栖在孤舟里，以避免坠入更绝望的深渊。

潘美人这一句话就像一救命稻草，被刘曜紧紧的抓在手心里，然后把这稻草想象成为一叶孤舟。

齿之间，似乎还有刘曜的味，羊献容回想着刚才那个激烈的吻。

绝望的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理了伤势，潘美人又骂刘曜，”我本以为你和其他男人不同，呸，都是一群色胚！我真是看走眼了！”

羊献容像个木偶似的任凭摆弄，过了一会，说：“留不留疤无所谓，我这张脸招祸，毁了便是。”

“你说的有理，相只是表象，世人大多被表象所迷。”羊献容觉得好笑，自嘲：“别说别人了，就是我自己，也时常看不透自己的心。但若真的看透了，未必会喜欢我这个人。就连我自己，对真实的我着实喜欢不起来。柔弱无能、举

“我连给你梳都不敢使劲，你倒好，拿着簪子就戳自己……唉，也不晓得是否会留下疤痕。”

她尽了全力去克制、去压抑、装冷淡，却最后功亏一篑，败给了那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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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献容低拉着潘美人的手，“不要说了，我们走。”

刘曜没想到羊献容会如此刚烈，宁可自残，也不愿献，倘若他晚一步，发簪刺破咽，她会当场气绝的。

一缕红线般的血从脖子下来，蜿蜒直下，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格外惊心。

“她宁可伤自己，也不愿伤你，你要死她吗？”潘美人连连质问，拿出帕子给羊献容止血，再给她脖子上了一个狐围脖，以遮住伤口。

潘美人说：“每个人是不一样的。有人看中皇后泰山羊氏的高贵的出，大多数人喜欢皇后的脸，这个也正常，谁不喜欢看漂亮的东西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至于是否看上皇后您本人――皇后，只有知你、懂你的人，才会看破了份和脸的表象，欣赏您的灵魂。”

羊献容看着镜中的神颜，“你说他……他们看上的是我的脸，还是我这个人？”

十三年了，她以为已经不爱，只是爱过而已，可是见到刘曜的那一刻，爱如水，心动如昨，并不是她嘴上否认就不存在。

刘曜放手抢凤簪，羊献容得以解脱，乘机一脚踢翻了案几，上面的茶壶茶杯砸了一地。

外把风的潘美人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而入，看到这个场面，对刘曜怒目而视，“你伤了她？”

刘曜终究没有要求羊献容以偿债，一声不吭的离开皇，贴带着羊献容的凤簪回到四夷里，又开始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回到未央，潘美人解开狐围脖，给羊献容脖子上药，她肌肤胜雪，潘美人连大气都不敢，就怕把这堆雪化了，叹：

！”

潘美人急：“皇后千万别这么想。世人都喜欢漂亮的花儿，想要攀折回家插瓶，可是花儿美丽，又不是花的错。”

刘曜拿着带血的凤簪，自责委屈的像个孩子，“我没有，是她自己――”

她的是拒绝的，但是她骗不了自己的心。

羊献容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开始自我厌弃，讨厌镜中的那张脸。

这一次，刘曜没有拦她，他拿着带血的风簪，站在原地发愣，脑子里回想着潘美人那句“她宁可伤自己，也不愿伤你。”

狗就是如此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