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绮薇没被他凶巴巴的语气吓唬到，反而更认真地将其打量一番，用不确定的迟疑语气小声说出一个名字：“你……梁博仲？”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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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先推我！”

梁博仲瞪她一眼：“多闲事，你有病吧。”

他样貌清俊，一双紧拧的剑眉下双目血红，脸上带了些青紫一片的伤，额更是溢出血渍。

“我为什么要歉？明明是你自己站不稳！”

梁博仲从来不对女人出手，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摔倒，正在愣神的当儿，忽然见到那个看起来滴滴的陌生女人气势汹汹站起，一把抓住他的领口。

眼看局势逐渐朝幼儿园水平的斗嘴发展，梁博仲放弃了争论，试图用力掰开对方手指以挣脱束缚；颜绮薇则同样发力，牢牢攥住他衣领。

真是梁博仲。

他听得愣了：“真的？”

那是个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因低垂着脑袋而看不清样貌。正午剧烈的阳光映出他白衬衣上黑红的血迹，看起来着实令人心惊。

――不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站着两个人。一个着警察制服，神情严肃；另一个形，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宵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察觉到她的视线，少年飞快抬。

他愣了愣，周气焰弱了不少：“你谁？”

虽然这小孩不是自己亲弟弟，但毕竟她也与梁博仲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长一段时间，心底里难免生出几分作为长辈的责任感。

梁博仲很久没被这样幼稚的谎话耍过，当即气不打一来，伸手将她往旁边一推。

这小孩儿还是一样傻。

少年恶狠狠开口，沙哑声线搭上狠戾的神情，妥妥就是个刚打完架的不良少年。

要不是当过你一段时间的姐姐，我才不会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小破孩。

颜绮薇暗自腹诽，近一步：“你额在血，据可靠研究显示，血失会直接影响大脑神经供血，从而导致神错乱、智力减退。”

“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睛挖出来！”

颜绮薇不可思议地深一口气。她怎么也没想到，七年前那个胖嘟嘟的二次元宅小弟弟会变成这副模样，如今的他高高瘦瘦、满脸戾气，一点也没了曾经憨厚傲的模样，也不知该说是逆袭还是堕落。

这应该是个她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可不知为什么……他的五官隐隐透出几分怪异的熟悉感。

她憋了笑：“假的。”

“这几年你就学到了这些，打架、骂人、强词夺理？”她冷声说，“我真是失望。你要是不歉，我就……”

幼儿园水平的斗嘴变成了幼儿园水平的打闹。

于是她皱着眉走近他，试探问：“你受伤了，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吗？”

她的声音严肃且低沉：“歉。”

他本来只是觉得这女人挡了自己去路，想把她推到一边，没想到颜绮薇为约会穿了双高跟鞋，一时脚下不稳，摔在地上。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

首战以彻彻底底的失败告终，颜绮薇自然没有兴致去逛街。

她蔫蔫地打车回家，刚一下车，就发现自家门前的大树下靠了个人。

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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