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应该是段战舟在靠近，如此尴尬而凄楚的见面，该用怎样的表情才算合适呢？

丛林肩膀中枪，手一挥，枪落在了远，整个人仰面跌在地上。

远丛林依然保持着举枪的姿势，黑的枪口远远看去，就像是指在自己上，段战舟怒气上涌，一撑手爬了起来，对着丛林狠狠开了一枪！

他一直记得，是阿姐跟他说，那个老婆婆卖麦芽糖，于是他就跟她走，可是走了好久都没有回去，阿姐追上来，两个人就一起被拐走了。

那个时候他就知，他

对，他中的第一枪，也是段战舟开的。

喊出那一声，丛林发现，自己被炭火毁过的嗓子本不能有什么振聋发聩的效果，一点儿也传不到远的人耳中，甚至在出口的瞬间就在风里消散了。

丛薇和丛林是参谋长从拍花子手里买回来的，那年，丛薇六岁，丛林五岁。

丛林本来是想回忆一下从前，一不小心就回忆地太久远了。

参谋长把他们丢进那个叫‘血朱雀’的组织，第一天，他们就被打得动弹不了，这是在告诉他们，第一件学的事就是习惯疼痛。

情急之下，他掏出了枪，对着一旁的斜土坡连发三枪！

像一个破掉的喇叭，毫无作用。

第60章

如果差了一秒，段战舟从那里掉下去……他真的不敢往后想。一句跑过来，他满大汗，却因为后怕而都是凉的。

就在那一步要踏踏实实迈出去的瞬间，面前陡然出现一个小小的影，以拼尽全力的架势冲出来，用几乎要冲破自己膛和声的力气喊――

还好，还好，赶上了。他如是想。

许杭说的对，只怕他会输得太难看，现在看看自己，真的是狼狈到了极点。

不少断裂的蛇还在一张一合着嘴巴，蛇尾失了也打结一般乱弹，血肉混合在一起，尝到血味的蝎子来回乱爬啃咬，令人作呕。

“千万不可，这样反而会暴了坐标，敌在暗我在明，先谨慎些。”

丛林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当肩膀上的剧痛争先恐后地袭上大脑时，他就回忆起来了。

？”

‘砰’！

段战舟冷汗满额，若是差了一秒，现在他就葬蛇腹了！好毒的心思！

“段战舟！”

“啊！这、这是什么！”眼尖的士兵看到被石块砸得血肉模糊的断裂蛇块和惊慌失措到乱爬的蝎子，发出了怪叫。

他又迈出了一步，脚缓缓抬起，子重心开始从后往前移动，再往前一寸，往前的趋势就收不回来了。

他吓得都了，当然也被罚跪了一整晚。

土坡疏松脆弱，当即分崩离析，碎石块砸下来，听到枪声的瞬间，段战舟就急忙退后几步避开落石，而那些石全砸在地上，地面即刻陷下去，现出一个硕大的！

脚下，就是死亡！

“咳咳…咳……”丛林望着天空，咳着血，这一仗，他是彻彻底底地败了。

灰尘散去之后，里的东西才若隐若现出来。

自己的血溅在自己脸上，是温热的，是咸的。

经年的刀光血肉，火里雨里，食肉咽土而活。丛林第一次杀人，是八岁的时候，从一个昏迷的死囚的脖颈划了一，血出来，人在地上抽搐，随后不动了。